32. 以命來賭_第十一章 才剛剛走進宮內
才剛剛走進宮內,就看見奴才已經走了出來,李時澈的眉眼微擰,這是曲華裳邊上的奴才額,而非是自己寢宮之中的。
李時澈不動聲色的看著。
奴才小心的說著:「七殿下,您可回來了。娘娘在宮內等您很長時間了。」
「母后何時來的。」李時澈問的直接。
「來了大半個時辰了。」奴才應聲。
李時澈點點頭,倒是沒再說什麼,這意味著李時澈前腳才離開,曲華裳後腳就已經來了,他來來去去也不過就是大半個時辰的光陰。
「你先下去吧。」李時澈淡淡說道。
而後,李時澈就朝著寢宮內走去,寢宮內的奴才見到李時澈跪了一地請了安,李時澈拂袖,很快人就出現在曲華裳的面前。
曲華裳一身雍容華貴,倒是安靜的喝著茶,並沒動怒的跡象。
但是李時澈很清楚,曲華裳越是冷靜的時候,越是奴役滔天。
果不其然,在李時澈走進曲華裳,請了安後,曲華裳喝茶的動作停了一下,瞬間那茶杯就砸在了李時澈的面前,茶水溢了出來,濺溼了李時澈的衣角和鞋子,甚至還有些微微的燙。
但是李時澈卻始終無動於衷。
他安靜的看著曲華裳:「母后,兒臣是做了什麼事,讓您這麼動怒。」
曲華裳冷笑一聲,看著李時澈聲音都跟著嚴厲了起來:「你去了哪裡?」
「兒臣不就在宮中嗎?」李時澈說的直接。
曲華裳站起身,走到了李時澈的面前,李時澈仍然不動聲色的站著,曲華裳的面色越發的陰沉:「你都在宮中嗎?那你之前為何出宮去了裕王府,你現在又是從哪裡回來的?」
曲華裳在質問李時澈,對李時澈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但終究是自己的親身兒子,曲華裳對李時澈的態度還是不一樣的,起碼情感上是截然不同的。
而李時澈卻顯得淡定無比:「母后,這宮內人人都知道兒臣和四哥關係好,四哥既然昏迷不醒,兒臣回來了,去裕王府看看四哥不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曲華裳被李時澈懟的說不上話,李時澈卻又繼續說道:「再說,這宮內有規定本王不能去東宮走動的嗎?東宮不是二哥所在的地方嗎?本宮去東宮又何錯之有?」
這姿勢,坦蕩蕩的,完全不隱瞞自己的行蹤。
「你……」曲華裳是氣的手心都在顫抖。
而李時澈卻好似若無其事的人,安靜的站著,也沒任何退讓的意思。
寢宮內倒是安安靜靜的。
一直到曲華裳冷笑一聲,才看向了李時澈:「澈兒,你要記住,誰是你的親兄弟,誰是你的母妃,你不站在自己的兄弟這邊,反而一個勁的跟著一個外人瞎攪和,你難道對得起母妃和你的皇兄嗎?」
「呵呵——」李時澈淡淡一笑,有些嘲諷,「如果兒臣沒記錯的話,四哥從小就跟在母后身邊長大,就算不是母后親生的,四哥也是喚如此叫母后的。兒臣自小就和四哥再一起,二哥倒是因為公務繁忙從來沒理睬過兒臣,兒臣的選擇有何不對嗎?」
曲華裳竟然被李時澈問的啞口無言。
這件事,一直都是曲華裳的失誤。
從小李時元就是被當成儲君來培養的,所以李時元從來就不曾清閒過,別的皇子還在嬉笑玩鬧的時候,李時元的功課就無比的多。
而李時澈生性就不是儲君的料,所以曲華裳就沒在李時澈的身上多放心思,這也才造成了李時澈更偏向李時裕,等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了,無法糾正李時澈這樣的心態。
幾乎也是在李時裕被逐出宮,封了裕王后,李時澈就和曲華裳大吵一架,一怒之下,曲華裳把李時澈關了禁閉,這一關就是數年的事情,不準李時澈回京都。
曲華裳以為這樣的關禁閉,就足夠讓李時澈清醒,足夠讓李時澈分清現狀。但是顯然沒想到的是,不管多少年過去,李時澈卻仍然還是一無反顧的站在李時裕的身邊。
氣的曲華裳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宮就不應該讓你回來!」曲華裳憤恨的看向了李時澈。
李時澈沉默不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曲華裳冷笑一聲:「你可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心中心心佩服的四哥做了什麼,狠狠的給你的親哥哥捅了一刀子,你難道還能這麼肆無忌憚的站在李時裕的邊上嗎?」
「本宮何時做過對不起李時裕的事情。本宮難道沒有撫養他長大嗎?」曲華裳也顯得憤怒了起來,「現在他對本宮做了什麼!」
「母后。」李時澈聽著曲華裳的話,面無表情的開口,「你是撫養了四哥長大,但是在這座宮裡,你卻讓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四哥。你是讓父皇給四哥封了王,可是四哥的王府在哪裡,那是京都最荒涼的位置,就算是一個郡王的待遇都比四哥這個裕王來的好。」
「你……」
「四哥的事,你可曾關心過?四哥就算離開皇宮,裕王府內難道不是二哥的眼線嗎?」
「……」
「母后,您何嘗對得起四哥。容妃娘娘之死,母后心裡沒數嗎?」
……
李時澈毫不在意的掀開了曲華裳醜陋的面紗,把曲華裳的事說的直白,曲華裳的臉色變了又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什麼。
在曲華裳看來,現在的李時澈是放虎歸山了。她本意就沒打算讓李時澈回京,特別是現在這樣的時候,但是在前去西域之前,李長天就已經下旨了,讓李時澈到時間後,即刻回京。
可就算是現在這樣的局面,人人皆知的情況下,曲華裳還是沒能攔得住李時澈。
這豈能讓曲華裳覺得甘心。
她忍不住深呼吸,看著李時澈:「澈兒,你可知道你在和誰這麼說話?」
「兒臣很清楚。」李時澈面不改色的看著曲華裳。
「好好好,這麼多年的禁閉,沒讓你腦子清醒,反倒是讓你腦子越來越模糊了。你既然分不清應該站在哪裡,身為母后,豈能不教導!」曲華裳冷笑一聲,看向了李時澈。
李時澈不動聲色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