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姐姐,你別不要我」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九章 抿着唇執銀剪破開陳絢的衣裳
抿著唇執銀剪破開陳絢的衣裳,任精赤上身裸露在眼前。
手指不慎捱到,被那溫度駭了一跳,我探他額頭,自己的指腹冰涼,要被那高熱灼傷。
心中一驚,又聽得陳絢在病中囈語。
「母妃——」心裡突然陷下去一塊。
他母妃要是還活著,看到此情景,不知要多傷心。
孑然無依的小孩子,這麼多年,一個人在蜀地,又是怎麼過來的?
囑咐小薔去浸了冷帕子,剪子已絞到右肩膀,我屏氣揭開布塊,雖然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愣在了原地——碗口大小的駭人青紫。
紫裡透著烏色,極深極重,像是烏青色潑染,觸目驚心。
胸腔幾乎喘不過氣來,一股難言說的愧疚擔憂湧上心頭。
他若是因為我出了什麼事……他若是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才好?
大夫再看陳絢,只是連連搖頭。
「萬分兇險。
」他說,「骨骼經絡受損尚在其次,眼下之急,王爺所受之傷狠重兇戾,深及臟器,恐怕……」話未說完他已經跪伏在地。
「王妃,今夜是鬼門關。
」濃稠黝黑的藥汁灌下去,那在昏迷中仍被痛楚折磨的人也無意蹙了眉。
剛入喉的藥又混著血水嘔出來,溢得脖頸被褥全是一片擦不褪的苦藥味道。
「陳絢……」一碗藥灌不下去就灌兩碗,捏著他鼻頭撬開口齒,不敢灌得太急,怕嗆到他,又怕錯過了時候,未能及時生藥效。
冷浸的帕子換了一條又一條,陳絢間或緊咬牙關。
從那齒間拼得隻言片語,也總是——「母妃——」我用帕子擦他額頸。
「在的在的,你若是好起來,我帶你去吃天香樓的肘子,五香坊的紅棗糕,回遠樓的小籠包……」說著說著漸覺出不對來。
這些全都是我喜歡的,但我不知道陳絢喜歡什麼。
「我們要死在這裡了……」陳絢口中突然迸出這句話來。
我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掩他口舌,不吉利。
動作做到一半又覺得自己可笑,轉而去舒展他那漸漸和緩開的眉宇。
他居然在笑。
究竟是夢到什麼了?
小薔再來換擰好的帕子時,臉上也有了愁容。
「小姐……」她聲音吞吞吐吐,「小姐自己還帶著傷……」「不礙事的。
」我朝她微微一笑。
我早知道的,小薔是好心腸的丫頭。
若是旁人受了徐依依那番折磨,只怕要咒人早死,誰還要來過問關切這身子累不累。
至晨曉時再觸,陳絢的額頭終於恢復了正常溫度。
大夫也在外間一夜未走。
他說,「王爺高燒已退,只肖今日醒轉,性命應當無礙。
只是……」「只是王爺手臂肩頸,也是受了極重傷損。
待王爺脫險,定要好好調養,不然恐有……致殘隱患。
」我一顆心又被高高吊起來——「那也值了。
」陳絢不知何時醒轉,低低咳幾聲,落到我耳朵裡,只覺得五臟六腑和他的傷處一道牽著疼。
他對大夫說,「你不要嚇她。
」又問,「給王妃看過沒有?
」「我?
」我忙擺擺手,「不用為我費心。
」「那不好,解了再看一遍。
」陳絢佯裝怒意,若不是他行動不便,只怕要親自動手拆解。
我也只得應了,答應稍後讓大夫細瞧一遍。
「罷了。
」他又反悔,「先放府裡的大夫回去歇息罷。
」大夫忙不迭告退。
我問他,「怎麼又變了卦?
」「一會讓他們去城中醫館裡尋一個女大夫給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