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硃砂痣逼我走後，他卻瘋了_第10章 10

我和嚴素並沒有立刻在一起。

我需要時間，他也願意等。

他回國繼續處理公司的事情，我則開始了我的環球旅行。

我去了埃及看金字塔，去了冰島看極光，去了肯亞看動物大遷徙。

我把所有想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我用畫筆記錄下沿途的風景和心情，我的畫風變得越來越明亮，開闊。

一年後，我回到了A市。

這座城市變化很大，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我回到了我父母留給我的老宅，那是一個帶著中式庭院的房子，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

院子裡的桂花樹還在，開得正盛，滿院馨香。

我爸媽的忌日快到了。

我開車去了墓園。

陵園裡很安靜，我捧著一束白菊，走在石板路上。

遠遠地，我看到了我父母的墓碑前，有一個人。

那人跪在地上，正在認真地擦拭著墓碑，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墓碑周圍的雜草，也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我走近了，才看清那個人。

是傅明宇。

他比在巴黎時更瘦了，幾乎脫了相。頭髮剪得很短，露出了飽經風霜的臉。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看到我，他渾身一僵，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像一個做錯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

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侷促不安地搓著手。

“我……我只是路過……看這裡有點髒，就……就順手擦一下。”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你走吧。”我淡淡地說。

“念念……”他上前一步，聲音嘶啞，“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替你做點什麼。”

“我不需要。”我的聲音很冷，“我爸媽也不需要。他們不想看見你。”

“我知道。”他低下頭，聲音裡充滿了痛苦，“我知道他們不想看見我，你也不想看見我。我就是……控制不住。我每天都來，跟他們說說話，跟他們……懺悔。”

“我告訴他們，我不是人，我弄丟了他們最寶貝的女兒，我害死了他們的外孫。”

“我告訴他們，如果有下輩子，我願意做牛做馬，償還我這輩子欠你的。”

他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看著他，心裡一片平靜。

“傅明宇，沒有下輩子了。”我說，“人只能活一次，做錯了事，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我知道……我知道……”他哽咽著，“我沒想求你原諒，我只是……想看看你。我聽說你回來了，我不敢去打擾你，我只能來這裡。我想，你總會來的。”

原來，他一直在這裡等我。

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看也看到了。”我說，“現在可以走了嗎？別在這裡，髒了我父母輪迴的路。”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徹底刺穿了他最後的偽裝。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彎下腰，用手帕仔細擦拭著父母照片上的灰塵。

身後，傳來他壓抑的，絕望的哭聲。

過了很久，哭聲漸歇。

我身後傳來他一步一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我沒有回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墓碑上。

我輕聲對著照片說：“爸，媽，我回來了。”

從此以後，我的世界裡，再無傅明宇。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