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硃砂痣逼我走後,他卻瘋了_第6章 6
三個月後,法國,普羅旺斯。
我改回了我的本名,溫燦。沈念這個名字,連同那段不堪的過去,一起被我埋葬在了那座冰冷的城市裡。
我租下了一間帶花園的小屋,每天養花,畫畫,學做菜。
陽光很好,薰衣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裡,一切都平靜得不真實。
流產對我的身體傷害很大,嚴素為我請了最好的醫生和護工,我在這裡慢慢調養。
他每週都會和我視訊通話,告訴我國內的進展。
“傅明宇瘋了。”嚴素在影片那頭說,“你走後,他看到了離婚協議和那張報告單。據說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出來後就動用了所有關係找你,幾乎把整個A市翻了個底朝天。”
我正在給一盆新開的玫瑰澆水,聞言動作頓了頓。
“然後呢?”我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然後他開始懷疑林芸芸。他不是傻子,只是被所謂的‘愛情’矇蔽了雙眼。冷靜下來後,他派人去查了林芸芸所謂的‘心臟病史’和‘焦慮症’,發現全是偽造的。那天的自殘,也是假的。”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把林芸芸趕出了傅家,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林芸芸不甘心,去公司鬧,被他叫保安扔了出去,鬧得很難看。”
“他現在一定很後悔吧?”我笑了笑,笑容裡沒有溫度。
“何止是後悔。”嚴素嘆了口氣,“他現在就像一頭困獸,偏執又瘋狂。他大概以為,找到你,跟你道歉,就能抹掉一切。”
“他想得美。”我拿起剪刀,剪下一朵開得最盛的玫瑰,“有些事,做錯了,就是一輩子。”
“對了,”嚴素說,“你父親的公司,傅明宇注資了十個億,說是想幫你。但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把錢退回去了。”
“退得好。”我說,“我沈家,不欠他的。”
掛了影片,我拿著那朵玫瑰回到畫室,將它插在花瓶裡。
畫板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畫,畫的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我拿起畫筆,卻怎麼也畫不下去。
傅明宇的臉,他抱著林芸芸的畫面,他說“你先自己去掛個急診”時的冷漠,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裡盤旋。
我放下畫筆,胸口悶得發慌。
我知道,我還沒有完全走出來。
那些傷害,刻骨銘心,不是換個環境就能輕易忘記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只能聽到壓抑又急促的呼吸聲。
我正要結束通話。
一個沙啞到極致,帶著顫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念念……是你嗎?”
是傅明宇。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怎麼會找到我的號碼?
“念念,我知道是你。我求你,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卑微的乞求,是我從未聽過的語氣。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吧,我把一切都給你,我的命都給你。”
“我們的孩子……我對不起他,更對不起你。”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沒有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將這個號碼拉黑。
可很快,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他像是瘋了一樣,用盡各種方式試圖聯絡我。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窗外,陽光明媚,薰衣草花海在風中搖曳。
可我的世界,卻再次被陰雲籠罩。
我知道,他找到這裡,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