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硃砂痣逼我走後,他卻瘋了_第9章 9
警察來得很快。
傅明宇被帶走的時候,沒有反抗。
他只是死死地看著我,眼神空洞得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嚴素處理好了一切。
傅明宇非常配合地轉讓了股份,甚至給得比我要求的還要多。
他幾乎是把整個傅氏集團,雙手奉上。
至此,A市商界的天,徹底變了。
傅氏易主,新任董事長是一個誰也沒聽說過的名字——溫燦。
我沒有回國。
我將公司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了嚴素和一個專業的經理人團隊打理。
我依舊留在普羅旺斯,過著我與世無爭的小日子。
偶爾,我會從財經新聞上看到關於傅明宇的訊息。
他辭去了傅氏所有的職務,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裡。
有人說他瘋了,有人說他出家了,眾說紛紜。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生活,終於回到了正軌。
畫廊為我舉辦了個人畫展,我的畫很受歡迎,尤其是那副名為《重生》的星空。
畫展那天,嚴素特意從國內飛了過來。
“恭喜你,大畫家。”他笑著遞給我一束向日葵。
“謝謝你,大律師。”我接過花,“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他扶了扶眼鏡,目光溫柔,“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避開了他的視線。
畫展結束後,我們在塞納河畔散步。
“溫燦,”嚴素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還愛他嗎?”
我知道他問的是誰。
我沉默了很久。
愛嗎?
或許曾經愛過,愛到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恨嗎?
也曾經恨過,恨到想將他挫骨揚灰。
但現在,那些濃烈的情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名字,一段過去。
“不愛了。”我看著河面倒映的星光,平靜地說,“甚至,也不恨了。”
放過他,也是放過我自己。
嚴素似乎鬆了一口氣,他笑了,眼底的溫柔更甚。
“那……我能追你嗎?”他問得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
我看著他,這個一直默默守護在我身邊的男人。
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他向我伸出了手。
在我重建生活的日子裡,是他為我遮風擋雨。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我聽說,巴黎的歌劇很有名,你有興趣陪我去看一場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當然!我的榮幸!”
就在我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瞥到了橋的另一端。
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陰影裡。
是傅明宇。
他穿著一身洗到發白的舊衣服,頭髮長了,鬍子拉碴,像個流浪漢。
他手裡拿著一幅畫,是我畫展上展出的那副《重生》的複製品。
他就那麼遠遠地站著,看著我,看著我和嚴素相視而笑。
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卑微。
他沒有上前來。
他只是看著,像一個虔誠的信徒,仰望著他永遠無法觸及的神明。
我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挽住嚴素的胳膊,笑著說:“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