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許知晚快死了_第二章 她仍是不說話
她仍是不說話,我想了想,又說:「這次我也不責怪你了,可好?」
懷中女子有了動靜。
她輕輕掙開我的懷抱,緩緩抬頭,道:
「公子,你認錯人了。」
我呆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子,白錦裹身,玲瓏身姿。一張至冷至豔的臉上投過來一雙眼梢含情的眸子,此刻,這雙眸子正冷靜地低垂,不辨表情。
這的確不是許知晚。
不是許知晚,那許知晚她…
我喉頭髮緊,匆匆朝她一拱手,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又奔向正燃火的醉春樓。
一隻手飛快地拉住我,我一把甩開那隻手,那隻手復又上來擎住我衣袖,小福子哭著叫道:「殿下!殿下!殿下!您不能再進去了啊!!!」
我甩開衣袖,見小福子拉著不肯放手,怒道:「放開!」
小福子撲通一聲跪下來了,雙手死死地抓住我衣袖,哭道:「殿下您為國為民考慮,也犯不得搭上自己啊!您要救百姓,奴才替您去,奴才替您去!」
我被他擎住,小福子用了死勁,我擺脫不得,但見旁邊一個被撞得零散的雜耍攤兒上豎立著一把劍,便一把抓過來。
小福子嚇得閉緊了眼,嘴裡嚷著:「殿下!你砍吧!就算你砍死奴才,奴才也不會放手的!」
我將那劍豎過來,對著被他擎住的袖子就要割去—
「三殿下,且慢。」
一直冷在角落的那女子緩步上來,對我道:
「三殿下,無需著急,你要救的人已經安全了。」
我紅著雙眼問她:「你怎麼知道?」
她的眸子緩緩轉向街道一側,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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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雜亂處,對面攤頭下,立著的,確實是許知晚。
驀然看到她安好地出現在街頭,我仍呆立在原地。方才大起大落大起的情緒讓我腦子一片空白。
一時之間,是真是幻都一片迷濛。
手中劍「啪」地落在地上,小福子悶悶地嗚咽了一聲。
我分開人群,緩緩走過去,停在她面前,遲緩地開口道:
「你可好些?哪裡有受傷?」
許知晚沒有說話。
旁邊笑起一個男聲:「公子未免太過心急,這位姑娘尚在昏迷,還沒有醒呢。」
我恍惚過來,這才發現許知晚雙目緊閉,小臉一陣發白。也並不是立在廊下,而是半倚半靠地歪在一個人肩上。
我把目光投向那人,那人一身白衣,一手扶著許知晚,一手還拿著一件外袍。見我望他,衝我笑道:「公子和這位姑娘是熟人?」
我道:「是。」見他扶著許知晚,拱手道:「是閣下救了她?多謝。」
那人輕輕一笑,道:「萍水相逢,拔刀相助罷了。」
我道:「今日出來得匆忙,改日必得重謝閣下。」
那人扶著許知晚卻不鬆手,見我盯著他,衝我一笑說:「閣下勿怪,只憑片面之詞,我尚不知你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萬一託錯了人,可不是害了這位姑娘?」
我啞聲道:「她的香囊裡放著一張字條。裡面放著我的字和一處京郊的宅子的地址,地址是聽雲閣,是我怕她出去惹事塞進去的,讓她出事了儘管去此地,有人關照她。」
那人伸手取下許知晚的香囊,破開,裡面抖出一張小字條,看了半晌,衝我笑道:「是某多心了,閣下勿怪。」
我伸手接過許知晚,說:「無妨,閣下這麼做,我很感激,閣下可留下姓名地址,改日一定登門致謝。」
那人道:「致謝就不必了,救人是應該的。」他的眼睛流轉在許知晚身上,又笑了笑,衝我說:「只是…不知道這位姑娘名諱幾何?是令妹嗎?」
「不是。」我扶著許知晚歪得七葷八素的臉,迎上他期盼的眼神,定定地道:
「是我妻。」
【一節番外】
我是尉齡。
現在我正坐在一條長椅上。
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遇到過像今天這麼可怕的事情,明明是和知晚和三哥一起出來到青樓玩兒,結果先是起火,又是被砸到腳。
現在被救出來了,知晚生死未卜,三哥也不知去向…
我越想越難過,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衣服上。
我伸手去抹眼淚,發現袖子沒了半隻。
我哇的一聲哭得更慘了。
「別哭了。」耳邊乍然響起一個男聲:「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