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許知晚的遺願是什麼_第三章 我的腦子不由自主浮現出她之前在我宮中

我的腦子不由自主浮現出她之前在我宮中,抱著碗咕嘟咕嘟喝湯的樣子,曹錫梁慢慢把頭偏向我,小聲道:「…你確定你告訴她的是她快死了,而不是她被閹了?」

我把五指悄悄在底下捏成拳,曹錫梁飛也似地離開了我,

許知晚又舀起一勺藥,放到嘴邊,緩緩吞了下去,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尉齡領著一人,歡快快地蹦了進來:「知晚!三哥!你們沒事吧!」

曹錫梁說:「他們兩沒事,我快瘋了。」

尉齡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瘸著腿一蹦一蹦地蹦到許知晚床邊,坐下來,抓著許知晚的手關心道:「知晚,你還好吧?哪裡有受傷嗎?咦,你在喝什麼?」

許知晚慢慢放下碗,衝尉齡緩緩扯開一個不露齒的笑容,說:「奴家在喝藥。」

尉齡呆呆地說:「奴…家…?」

許知晚微笑著衝她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她:「尉齡,你哪裡可有受傷?」

尉齡呆呆地說:「腳。」

許知晚微微欠過身子去看,露出心痛表情:「怎會如此?不可再蹦了,待稍後奴家給你繡一手帕,幫你包住,可好?」

尉齡呆呆地點頭:「可好。」

許知晚衝她欣慰一笑,放下藥,拿起一邊的繡棚又開始上下飛舞,尉齡怔在她旁邊看她刺繡,呆成個雕塑。

我一把扯過尉齡的手,她木木地被我拉著出了門,我說:「尉齡?你還好吧?」

她愣愣地轉過頭望著我,頃刻間眼底就起了一層霧:「三…三哥,知晚她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扶著額說:「是三哥不好,騙她說她快死了,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就變成了這樣了。」

尉齡眼裡汪著一條河,說:「真…真的?從前太學裡有人背不出書來,夫子總是說他們腦子被門擠了,三哥,知晚是不是也被門擠了一下,所以連原來的脾性也沒了?」

曹錫梁湊上來說:「我覺得公主說的有道理,就憑你?撒句謊?就能讓許知晚轉個性兒?我看還是被門擠了這個說法更有說服力。」

我轉過頭去冷冷地看著曹錫梁,曹錫梁一把捂住嘴飛快地往後躍了幾步,我和顏對尉齡說:「知晚她確實頭上受過傷,但是她剛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還不是這種性子。」

尉齡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夫子經常說,讀書就跟治病一樣,一開始好像沒有什麼效果,時間久了就能看見功效了,我看生病也是這樣,三哥你剛剛也看見了,知晚平時吃到個酸葡萄還要擰半天眉毛,現在一碗藥還要一勺勺喝,要是以前的知晚她受得了嗎?」

我心下暗歎,尉齡啊尉齡,沒想到你平日裡上課聖賢書的內容沒記多少,夫子說的這些個廢話倒是記了個十成十。

但是細想想,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難不成許知晚性子變了和我說謊並沒有關係,而是真的因為腦袋被花瓶砸了那一下…?

35

我還沒想完,耳邊忽然飄來一個略顯冷漠的聲音。

這聲音不是衝著我,而是衝著尉齡,聲音道:「還沒出診斷,光自己瞎猜,就哭成這樣,你的淚腺難不成是連著大海?」

這種語氣,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

我皺了皺眉,朝著聲源望過去,一個黑衣束髮的男子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肘,懶懶地看著尉齡。

尉齡拿起手帕子,拭了一把淚,說:「我,我,我就是擔心知晚…」

男子嗤笑一聲:「你這種擔心,讓病人聽見了,別說康復,就算是沒病,嚇也得被你嚇死。」

尉齡把頭垂得更低,耷拉著看上去很是沮喪,我伸出手把尉齡護在身後,沉聲問向男子:「閣下是?」

那男子將目光投過來,曹錫梁連忙插到我們中間來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殿下,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提到的趙公子。」又轉過頭去使勁朝男子使眼色:「趙公子,這位就是三殿下。」

男子懶懶地衝我一拱手:「久仰了,三殿下。」

我道:「原來是你,方才你救了舍妹,多謝了。」

男子一臉淡漠,眼神定在我臉上,說道:「不用謝,如果不是今日在路上,三殿下硬扯過去我託付五公主,我也不會管。」

語氣漠然。細品之下,彷彿還有著淡淡的埋怨。

尉齡站在我身後,把頭勾的更低,曹錫梁咳嗽了一聲,說:「既然今日大家都認識了,我做東,我們就在樓下小聚,全當交個朋友,交個朋友,哈哈,哈哈。」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半,還沒哈完,趙公子就衝我們拱拱手,說:「曹兄美意,本不該推卻,只是今天趙某實在有要事在身,脫不開,來日定來賠罪。」又衝我再拱了拱手,道:「三殿下不會介意吧。」

我說:「趙公子既然有要事在身,就不強留了,來日等趙公子空了,我再來致謝。」

他衝我點點頭,又匆匆一拱手,黑衣乾脆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腳步匆匆,看上去確實是有什麼急事。

曹錫梁在我身後訕笑:「三殿下,嘿嘿,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轉過頭去瞧著尉齡,問道:「尉齡,你的腳傷可嚴重嗎?」

尉齡失落的眼神追著樓梯拐角,聽我問她,才訥訥地回過頭來,說:「哦,哦,三哥,我沒事。」

我放緩了聲音:「當真沒事?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尉齡聲音壓得低低的,道:「不,不用了,方才在趙府已經看過了,包紮得很好,還有兩瓶金創藥,是他們府上獨家秘製的,趙公子也給我了。」

我暗暗地舒了一口氣,方才看那趙公子冷冷漠漠的樣子,還以為尉齡定沒有好好被診治,沒想到竟是個細心人,對尉齡還算細緻。

衣袖被人輕輕地扯了一下,尉齡紅著臉靠近我,小聲地問道:「三哥,趙公子以後,還會和你見面嗎?」

我笑著說:「他救了你,我當然得上門致謝,見面是自然的了。」

尉齡紅著臉又哦了一聲。

我又道:「你既然回來了,就讓曹錫梁送你回宮去吧,我一夜不歸無甚緊要,你要是不回宮,只怕父皇要把整個京都倒著掀過來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