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許知晚的遺願是什麼_第二章 況且

「況且,裡面有個女子是他的人,差點把她也給害了。」

曹錫梁嘖了一聲,道:「權謀之計,保不齊他為了殺你,寧願把那女子…」

我搖了搖手,制止了他的話。說:「若是太子指使人放的火,火怎麼不是直接衝我來,而是從尉齡和許知晚房間起來。」

況且,齊鼎雖然生性性子孤傲,略微涼薄。但從小相處,我不相信他是那種屠殺至親至愛之人…

曹錫梁在耳邊涼涼地道:「人都是會變的…」見我默默地盯著他,雙手舉起來道:「行了行了,你不願意信,我就不費口舌了。」

我沒有說話,他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兀自開始找話題:「咦?你怎麼手上拎著這綢緞紙筆的,難不成這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忽然悟了,不想做男人,想做女人了?」

我慢慢把視線轉到他臉上,曹錫梁重壓之下開始胡說八道:「那什麼,別客氣,這種綢緞我家裡多的是,不然去我家?沒..沒啥的,我小時候大病快死的時候也想過要是做個鳥什麼的也不錯,還可以飛。」

「所…所以你不..不用不好意思,兄弟嘛,額…額不對,那什麼,做不了兄弟,還可以做姐妹…做姐弟。」

我冷冷地看著他,曹錫梁冷汗涔涔地打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錯了我不說話了,你還是帶我去你客棧裡看看吧。」

我拿過小二殷勤遞過來的葡萄三醉,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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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走進房間之後,曹錫梁的嘴巴就沒合上過。

他目瞪口呆地走到床邊,伸手往許知晚眼前晃了晃,又張著嘴回頭望向我,說:「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把手中的東西往他腳上一放,曹錫梁一下蹦起來,流著淚捂著腳說:「居然是真的?許知晚,你怎麼成了這個鬼樣子了?」

變成鬼樣子的許知晚,此刻正捏著筆在床几上作畫,幽幽抬頭望了他一眼。

我說:「怎麼突然作畫起來了?」

許知晚把筆擱在一旁,咬文嚼字地說:「方才無事,奴家便想著,若能畫些疏蘭,冶治情操,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曹錫梁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奴…家?」

許知晚沒有理會他,我走過去,倚在床邊看她畫的畫兒,許知晚幽幽道:「三殿下看奴家,畫得可好?」

…潔淨的畫紙上,趴著幾株葉子比絲瓜還要肥的蘭花。

我含笑說:「生機勃勃,長得強壯,好極了。」

曹錫梁衝我耳語:「你們兩被火一燻,是腦子出問題了還是眼睛出問題了?」

許知晚也衝我微微一笑,說:「既如此,那奴家就將其繡下來,可好?」

曹錫梁脫口而出:「我的乖乖,你還會女紅啊?」

我淡淡地朝曹錫梁望了一眼,許知晚一反常態地沒有介意,眯眼笑:「小時曾學過一些,讓大家見笑了。」

曹錫梁小聲道:「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我們要見笑…」

我回頭冷冷地看著曹錫梁,曹錫梁縮了縮脖子:「…我錯了。」

我說:「外面還有一些物什沒搬進來,你且去和我一道搬東西。」

曹錫梁和我一起走到客棧門外,我停下來轉身望向他,道:「我騙她說,她快死了。」

曹錫梁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慢慢梗起脖子:「三殿下,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說:「沒有同你開玩笑,原本只是想著知道她的願望罷了,沒想到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一向浪跡脂粉群中,可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曹錫梁把手搖得活似抽風一般:「不不不不,三殿下,可能一般的女人我是能猜出來大概在想什麼。可是這位,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小心地回頭往房間那邊看了一眼,接著道:「或者說…她壓根不算女人…」

我冷冷說:「我再饒你這一次,下次再敢胡說八道,你可小心。」

曹錫梁哭喪著臉應了一聲,我停了停,又問:「那倘若是一般的女人,突然一反常態變得溫文爾雅起來了,可是為什麼?」

曹錫梁說:「三殿下,不是我騙你,我身邊的女人常態就是溫文爾雅、柔情似水,根本不存在『一反』這一說。」

他看我一臉深思,又開口說:「…不過她們倒是也有一反常態的時候,從柔情似水變得格外潑辣大膽,躁動不安。」

我道:「這是為何?」

曹錫梁想了想,一臉嚴肅地說:

「來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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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藥端進去的時候,許知晚已經靠著床開始刺繡了。

她刺繡看上去也是十分沒有功夫,總是扎著手,落得刺繡面上都是紅點斑斑。

曹錫梁在旁邊一邊看著,一邊嘖著牙。

我把藥放在床几上,皺著眉說:「不如先歇會吧?」

許知晚拈出針來,並沒有說話,我暗暗嘆了口氣,放緩了聲音道:「先把藥喝了吧。」

她放下繡棚,睜大眼睛說:「藥?都快死了還要喝藥?」

我咳了一聲,道:「這是大夫囑咐的,藥還是要喝的,為的…是緩和腦齡退化。」

許知晚哦了一聲,慢慢坐回去,又開始咬文嚼字地說:「那奴家就多謝三殿下了。」

我看著她把藥端起來,用勺子一口一口吹涼,然後再就著勺慢慢飲下,忍不住說:「這藥有點苦,你一口喝完可以少遭點罪。」

許知晚放下勺子,慢條斯理地說:「多謝三殿下,只是,那樣甚是不雅,奴家還是慢些喝,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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