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遲遲入不了輪迴,把孟婆湯當水喝跟玩似的。
牛頭馬面說我是這一世作惡太多,連地府都不收我。
我說我被做局了,明明我才是那朵純潔無辜的小白花,不信就放我回人世證明給他們看。
閻王爺也是大度,竟然真的給了我三天時間。
“你要是能證明生死簿上關於你的一切皆為假,我便放你入輪迴。”
我感激涕零。
養妹仗著父母偏愛,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日夜受折磨,生不如死。
後來東窗事發,便一把火點了病房,把我活活燒死。
這次詐屍,無論是養妹還是那對偏心父母,統統都要給我下跪認罪!
1
我,江恩落,一個被生死簿害得入不了輪迴的可憐蟲。
欺凌養妹、忤逆父母、心理扭曲……
生死簿上白紙黑字寫著我作惡多端,具體事蹟包括但不限於以上,簡直是罄竹難書!
牛頭馬面,我在地府的老熟人,押送我回陽間的路上,還在那絮絮叨叨。
“江恩落,你說你何必呢?老老實實在地府接受改造,爭取寬大處理不行嗎?”
牛頭哥甩著他的鐵鏈子,無語地摳著鼻子。
“就是!閻王爺也是太給你面子,還給你三天假期?嘖嘖,你可別想著賴賬不回來啊!”
馬面附和道。
我呵呵一笑,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人間景象,語氣輕鬆得有些漠然。
“兩位大哥,這狗屁世界誰愛待誰待去,我巴不得早點入輪迴!”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顯然不太信。
閻王修改了活人記憶,他們不記得我已經被燒死了。
而這兩位則成了我的專屬監工,隱去身形,只有我能看見聽見。
“到了。”
馬面指了指前方一棟熟悉的別墅,那是我的家,也是我前世的煉獄。
鬧鐘還沒響,我就被一盆冰涼刺骨的水潑了個透心涼。
“啊!!”
牛頭在我左邊尖叫,馬面在我右邊蹦躂。
“大膽凡人!竟敢如此對待地府鬼差!這陽間律法何在?!”
我捂著耳朵,神情自若地睜開眼,習慣性地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視線清晰後,果然看到我那純潔無辜的養妹江恩然,正叉著腰趾高氣揚地站在我床前。
“姐姐,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怎麼還睡呀?”
江恩然的聲音甜美,眼神里卻全是惡意。
見我沒什麼反應,她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頓時惱羞成怒。
她猛地揚起手,“啪”地一下,結結實實扇了我一巴掌。
牛頭順勢捂住臉,彷彿打的是他似的。
“這丫頭手勁不小啊!生死簿上就寫你打她?這特麼是誰打誰啊?!”
馬面張著大嘴,有些驚恐地後退了半步。
我臉頰火辣辣地疼,但比起精神病院裡的治療,這簡直像撓癢癢。
江恩然顯然不滿意我的平靜。
她揪住我的耳朵,用力把我從床上拖了下來,像拖一條死狗。
她一腳踩在我的頭上,使勁碾了碾,惡毒地警告我:
“江恩落,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吃城西的草莓慕斯蛋糕,現在,立刻,給我滾去買!”
我看著她沒說話,半晌才淺淺露出笑容。
下一秒,我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江恩然踩在我頭上的那隻腳的腳腕,用力一掀。
江恩然猝不及防,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後摔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時機掐得準過一切偶像劇。
她剛摔倒,隔壁的房門就被推開,我那親愛的爸媽揉著惺忪睡眼走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我媽驚慌失措地叫道。
江恩然坐在地上,頭髮凌亂,正在恰到好處地“哇”一聲大哭起來。
而我,則剛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她旁邊。
好一幅惡毒姐姐欺凌弱小養妹的完美構圖。
“江恩落!你對然然做了什麼?!”
我媽一聲尖叫,像護崽的母雞一樣衝過來,二話不說,抬起手就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江恩然那下重多了,打得我耳朵裡一陣轟鳴。
我爸更是暴怒,上來就一腳踹在我腰側。
“混賬東西!一大早就欺負妹妹!”
我被他踹得踉蹌幾步,撞在牆上,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我靠!!顛倒黑白!是非不分!這什麼爹媽啊!”
牛頭氣得直叫。
馬面用鬼語不知道在罵什麼,雖然我聽不懂,但看他的樣子,估計罵得挺髒。
他倆圍著我爸媽上躥下跳,拳頭穿過我父母的身體,造不成任何傷害,只能無能狂怒。
江恩然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抽抽嗒嗒地開始她的表演。
“爸媽,不怪姐姐,是我看她這麼晚還沒起床,想來叫她,沒想到姐姐誤會了我的好意,就動手推我。”
我媽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把我爸懷裡哭到發抖的江恩然摟得更緊,然後扭頭瞪我。
“江恩落,你給我跪下!向然然道歉!”
她見我不動,直接上手來扯我的頭髮,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跪下!”
我爸在一旁厲聲喝道,見我還是僵著,直接一腳踢在我的膝蓋窩。
我腿一軟,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正對著還在啜泣的江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