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給我三天假回人間打臉父母_7
「運勢」二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爸心中那扇名為利益和迷信的大門。
他工地出事,因為收養江恩然而轉危為安的經歷,是他心底最深信不疑的神蹟。
我爸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抓住我媽的手。
「送醫院!必須送醫院!恩然說得對,專業的人才能處理,不能讓她毀了整個家!」
牛頭馬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就定了?!就憑這丫頭片子幾句話?這什麼父母?!」
「瘋了!我看他們才該進精神病院!地府應該開個陽間奇葩父母專項審判庭!」
我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打電話聯絡精神病院。
我被粗暴地塞進車裡,送到了市郊那所我熟悉的精神病院。
手續辦得出奇地順利,我父母甚至沒有多問一句病情,只是不斷強調「需要嚴格看管」、「有暴力傾向」。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腦海裡一片空茫。
牛頭馬面一左一右,虛虛地躺在我身邊,試圖用他們笨拙的方式安慰我。
「咱再熬一天,就一天!等到第三天零點,我們立馬帶你走!這破地方,一刻都別多待!」
我聽著他們的話,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對我這樣的人來說,陰森的地府,竟然比這充滿虛假溫情和殘酷算計的人間更像是個歸宿。
一夜無眠。
我身體很疲憊,但精神卻異常清醒,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天剛矇矇亮,病房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牛頭馬面瞬間警惕起來,飄到門口。
「是那個壞女人!她一個人來的!」牛頭壓低聲音報告。
我依舊閉著眼睛。
江恩然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見我一動不動,她似乎覺得無趣,便猛地揚起手,朝著我的臉狠狠扇下來。
就在她的手掌即將碰到我臉的瞬間,我倏地睜開了眼睛。
右手如同早有預料般精準抬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疼得皺起了眉。
「漂亮!」牛頭馬面在我身邊歡呼。
江恩然吃痛,另一隻手下意識又想動作,我用力將她往後一推。
她慘叫一聲,直接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
她齜牙咧嘴,剛想習慣性地放聲大哭。
我懶洋洋地重新閉上眼睛,打斷了她:
「爸媽不在,你哭了也沒用,省省力氣吧,別裝了。」
她的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頓了幾秒,才狼狽地爬起來,臉上偽裝出來的柔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恨意的冷笑。
「江恩落,你倒是比我想的能忍。」
「不過,既然那兩個老東西不在,那更好。」
她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我笑了笑:「你不怕這房間有監控?」
江恩然嗤笑一聲,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早就讓人把這層的監控調整過了,現在這裡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所以你還是想想怎麼自保吧。」
聽到這裡,我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她,問出了那個困擾我兩世的問題。
「江恩然,爸媽已經對你這麼好了,幾乎是有求必應,視如己出。」
「為什麼你還是要這麼處心積慮地針對我?甚至非要置我於死地?」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隨即,她便哈哈大笑起來。
「為什麼?這還需要問嗎?」
「只要你在一天,江家的一切,公司、財產、甚至他們那點可憐的愧疚心,最終都會偏向你!」
「你跟他們有割不斷的血緣關係,而我只是一個靠著福氣被收養的外人!」
「他們對我再好,也只是建立在我的用處上的!一旦我沒用了,我就會被像垃圾一樣丟掉!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絕對安全和全部!」
牛頭在一旁插嘴,雖然江恩然聽不見。
「這女人心思真深啊,簡直比忘川河底的淤泥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