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給我三天假回人間打臉父母_2
“氣死我了!”
“這生死簿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前因都沒寫就斷章取義說後果!我回去非得查查是哪個混蛋寫的!”
牛頭捶胸頓足。
“就是!只寫江恩落毆打養妹,咋不寫她為啥打?這特麼是自衛!自衛懂嗎?!”
馬面氣得直喘,瘋狂為我抱不平。
看著兩位鬼差大哥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激動,我滿不在乎地笑了,抬手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
這一笑,可捅了馬蜂窩。
“你還有臉笑?!”
我媽像是被我的笑容刺痛了,反手又是一巴掌甩過來。
江恩然適時地扮演起善良的小白花,扯著我媽的衣角,淚眼汪汪。
“媽媽,別打姐姐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姐姐起床。”
“今天是我生日,我只希望能吃到甜心坊的蛋糕……”
果然,我爸媽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聽到沒有!”
“現在就去給然然買蛋糕!不準搭公交車,萬一塞車趕不上然然切蛋糕,我饒不了你!騎腳踏車去!”
我爸指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那家蛋糕店離家二十公里,騎腳踏車來回至少三小時。
我默默地站起身,背起我那個舊書包,推開了家門。
牛頭馬面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後,飄出了門。
“這什麼原生家庭!比我們地府十八層地獄還可怕!”
“就是!還有那養妹,小小年紀,演技堪比奈何橋邊的戲精鬼!我說小落落你也太懦弱了!怎麼不反抗啊!”
我推出一輛鏽跡斑斑的腳踏車,跨坐上去,瞟了他們一眼。
“反抗?然後呢?被關進更黑的小屋子?還是電擊治療加量?”
兩位鬼差一時語塞。
“走吧,三位小時車程呢。”
牛頭馬面飄在我身後,開始了他們長達三個小時的即時評論兼辱罵大會。
從我的父母罵到江恩然,再抨擊地府人事管理制度不完善,讓劣質生死簿流入市場。
到了蛋糕店,我指著櫥窗裡那款標價不菲,但是是江恩然點名要的那款草莓慕斯蛋糕,讓店員包起來。
牛頭扒著櫥窗,指著旁邊一款點綴著白色奶油裱花的蛋糕。
“哎呀,其實那款帶白蓮花的更適合那丫頭!”
馬面湊到另一邊:“我覺得這個綠茶口味的也不錯!應景!”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付了錢,接過包裝精美的蛋糕盒。
沉甸甸的,像我這十八年的人生。
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時更漫長。
牛頭馬面大概是罵累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地府的八卦,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
我看著路邊飛速倒退的風景,感受著腰和臉上的疼痛,心裡一片麻木。
三個小時後,當我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站回那棟別墅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別墅裡燈火通明,隱約傳來歡聲笑語和生日歌的音樂。
我站在門外,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裡面佈置得如同童話世界。
江恩然穿著精緻的公主裙,像眾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央,笑得燦爛。
我的父母圍在她身邊,臉上是令我陌生的寵溺笑容。
屋外,夜色清冷,只有我和兩個凡人看不見的鬼差。
牛頭和馬面安靜下來,一左一右飄在我身邊,像兩個沉默的守護靈。
我提著蛋糕,像個誤入他人盛宴的局外人。
但突然,我想通了,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我早就死了啊。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了那扇隔開兩個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