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說爸媽不是人_第4章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其實也是怪物的孩子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其實也是怪物的孩子，只不過不知為何沒有記憶。

「在醫院照顧你的時候，爸媽傷害你了嗎？」

眼珠右轉。

「他們從嘴巴里爬出來，是因為不得不做嗎？」

眼珠右轉。

「你出車禍，是因為他們嗎？」

妹妹眼珠劇烈晃動，最後向右轉。

我還要繼續問，結果卻聽見一樓的大門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

我的心猛地縮緊，這荒郊野嶺的，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敲門？

「開門！露露！我知道你在裡面！趕緊遠離你妹妹！她會刀了你的！」

「你不能和她單獨相處太久！露露！露露！」

是我爸的聲音。

這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慌，彷彿真的在替我擔心。

這什麼意思？我爸說小櫻會刀了我。

可我和小櫻明明都是正常人，他們才是怪物。

而且，就算小櫻想刀我，她一個植物人人怎麼可能對我動手呢。

我立馬斷定我爸是在騙我開門。

我揹著小櫻躲到了密室裡。

這是我朋友特地告訴我的秘密，在二樓的壁櫥裡藏著一道暗門，暗門裡有一個小房間。

我和妹妹躲在小房間裡大氣不敢喘。

敲門聲響很久，然後又停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正打算出去看看情況，卻聽見陽臺上傳來了腳步聲。

他爬上陽臺了，然後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

腳步聲很快在房間裡傳來，他在找我們。

「露露，你妹妹真的很危險！不要靠近她！你快出來啊！她會刀了你吃掉你，然後再取代你！」

我爸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著急。

我不害怕他找到這裡，便開啟手機電筒，燈光照在妹妹的臉上。

她閉著眼一動不動，像個洋娃娃。

我妹怎麼可能刀了我呢，她明明……

隨後，我的眼神停住了。

我的視線落在妹妹的手腕上。

小櫻初中曾經患過憂鬱症，最嚴重的那年，她手上一次性劃花了十幾刀。

但現在，她的手腕上卻光潔無瑕，根本看不出??腕過的痕跡。

想起那晚『媽媽』從媽媽的身體裡爬出來的過程。

我心生惡寒，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腳步聲消失了，爸爸找不到我們便又順著陽臺爬下去了。

現在整棟房子裡就只剩下我和妹妹。

我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只能故作鎮靜，「小櫻，爸爸走了，我們安全了。」

小櫻還是一動不動。

「小櫻，爸爸說你會刀我，這太搞笑了，我根本不相信他我只相信你，我的妹妹。」

我彷彿在安慰自己。

這個空間太小了，坐久了讓人手腳發麻。

「小櫻，我去外面看看。」

說罷，我便輕輕推開門爬出去。

走到臥室外，我拔腿就跑。

7

我嚇得邊跑邊哭。

我妹妹好像真的是……怪物！

那我爸媽呢，他們又是什麼情況？

慌亂之中，我被一塊石頭絆倒狠狠地摔在地上，破了一層皮。

我顧不上膝蓋的疼痛，一瘸一拐繼續跑。

可隨後我又想到了什麼，望著遠處的那輛我原本停好的汽車，轉頭走回去。

爸爸也不一定是正常的，也許他就蹲守在汽車那邊等著我過去呢？

我沒開車，也沒回去找妹妹。

我躲在一間荒廢的茅廁裡，壓低聲音，輕輕清理膝蓋上的灰塵和雜草。

事到如今，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我拿出手機翻找相簿，終於找到妹妹初中時和我的合照。

妹妹安靜地對著鏡頭比耶，照片上清晰地印著她手腕上的疤。

妹妹也是怪物。

可她又是什麼時候變成怪物的？

她為什麼……沒有像媽媽那樣長出另一個自己？

「姐……」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立刻關掉螢幕，屏息凝神注意聽聲音。

「姐……」

「姐姐……」

「姐！你在哪裡？」

是我妹妹的聲音！

她不是已經……不對，她現在已經是怪物了。

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沒有理會妹妹的聲音。

「姐！我剛剛突然能動了，過了五年我終於恢復了！你快點出來呀，爸媽他們才是怪物，他們騙你我會刀你只是為了挑撥離間我們的關係好讓我們露出馬腳！」

「我不會開車，姐，你快出來帶我一塊走！」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小櫻的聲音越來越近。

「姐你忘記了嗎？我初中被同學霸凌是你最先發現，是你幫我舉報他們保護我的。」

「我們小時候我們倆都是睡在一起的，等你上了高中我們才分開睡的。」

「你送我的十八歲禮物是我最喜歡的公主裙，你還記得嗎！」

這些是隻有真正的妹妹才知道的事情，那些怪物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我被說得蠢蠢欲動，輕手輕腳挪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妹妹的聲音很近，隱隱約約還帶著些哭腔。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門外看，一個黑色身影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是妹妹。

她的手腳看起來不太靈活，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才剛剛從植物人的狀態恢復。

「姐！姐！你快出來呀，我們一起跑，我的腳走不快，好痛……姐，你剛剛是不是看到我手腕了？」

「我手上其實根本就沒有刀疤，初中的時候我沒有割過腕，那些傷痕都是一個藝術生朋友幫我畫的特效妝，我那時根本沒有抑鬱，畫這個只是為了裝得我的病很嚴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