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鵲橋歸路_第四章 謝庭益甫一進店就碰到了同僚
謝庭益甫一進店就碰到了同僚,幾個同僚把他拉進包廂,我遂跟了過去。
在包廂看見柳恆我不意外,同在京城,不可能永遠不打照面。
我從小養在深閨,外面的人並不認識我,除了柳家人沒誰知道我是曾經的太傅嫡女。
謝庭益平日裡沒個正形,人們只當他又換了紅顏知己,頂多好奇看我兩眼。
我只管吃喝,不管旁人的視線。
柳恆來跟謝庭益敬酒時,我已經吃得肚子滾圓,直打飽嗝。
謝庭益攥住我的手,「好了,從開吃你就沒放下過筷子,好像在謝府裡我虐待你了似的。」
他聲音太寵溺,不僅柳恆端酒杯的手一僵,我身體也僵了僵。
吃飽喝足難免上茅廁。
我從後院茅廁裡出來,往包廂方向走時,柳恆等在偏僻處,突然從牆壁後竄出來。
他把我拉入陰影裡,酒氣撲面而來,「有名有份的妾你不做,倒是願意沒名沒份地跟著花天酒地的謝世子?李歸鴻,我哪點比不上謝庭益?」
我後退到牆根與他拉開距離,「柳恆,你快成婚了,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往……」
他低吼,「我愛了你三年,找了你六年,憑什麼你說過去就過去!」
我來了氣,「我求你愛我了?求你找我了?我喜歡謝庭益,愛他愛得要死,怎麼著都願意跟著他,你管不著……」
我推得柳恆踉蹌了一下,不遠處有人在喊,「柳大人……柳大人…….」
柳恆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拍拍身上的酒氣,正準備走,一個人影閃了過來,把我抵在了牆上,沒等我反應過來,那人以唇封住了我的唇,一開始就攻勢猛烈,讓我無法招架。
這氣息我是熟悉的,我避無可避。
一般男子我還能抵抗,謝庭益常年練武,身體硬的像鐵,推都推不動。
他榨乾了我胸腔裡的空氣後鬆開我,額頭抵著我,「喜歡我?愛我愛得要死?怎麼著都願意跟著我?」
糟糕,方才跟柳恆的談話被他聽了去。
我還在喘息,胸口一起一伏,我和謝庭益身體毫無縫隙的貼著,我胸口起伏間摩挲著他。
我只覺得呼吸不過來。
吃得太多,被他這麼抵著,肚子裡的食物翻湧上嗓子眼,我想吐。
他意識到我的不對勁,放開我,我轉身吐到了草叢裡。
他嫌棄地走了。
我收拾乾淨,回到宴席,謝庭益還在跟同僚們對飲,彷彿剛剛的事情不存在。
柳恆的視線時不時轉向我和謝庭益的方向,眼神陰鷙。
我後悔跟謝庭益來吃東西了,都怪我貪嘴。
吃了半天全吐了,反而捱餓。
第二天,謝庭益當值不在府裡,宮裡來人把我帶去了皇宮。
我忐忑的跟著內侍來到御書房,見到了當今聖上。
我父親是聖上做太子時的太傅,是帝師,我與聖上見過幾面而已,並不熟識。
聖上天威,和過去那個溫文爾雅的太子完全不同。
聖上看著我,眼含悲切之意,「恩師故去,朕心悲傷,聽說他的嫡女還活著,朕急忙遣宮人去尋你,你怎麼會在謝愛卿府上做奴婢?」
聽誰說的?
哪個大嘴巴把我的訊息告訴聖上的,要被我知道,我給他大嘴巴子!
聖上面前,我不敢胡言亂語,我深吸一口氣,回答:「民女親人已故,是謝大人買了民女去府上做粗使丫鬟。」
怕給謝庭益帶來麻煩,我頓了頓,追加一句,「謝世子待民女很好。」
聖上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很好,是怎麼個好法?」
他加重了了兩個「好」字,語氣曖昧。
我說的好,就是普通的好啊,給我月銀,包吃包住,沒有虐待我。
男人的腦袋裡能不能有點正經想法,尊貴如聖上,竟然也…….
我皺眉道:「不是那種好,民女是說,謝世子人不錯。」
聖上搖搖頭,「你不懂謝庭益,他這個人這個視女子為洪水猛獸,府裡所有奴僕皆是男子,他買你入府,不會只讓你做使喚丫鬟吧?朕問你,你倆有沒有過肌膚之親?」
我……
我沒有膽子敢欺君,我沉吟半刻,據實回答,「有。」
聖上笑容更深,「看吧,朕一猜就中。」
「朕認你做義妹,你先搬進朝翼宮住,不日冊封為弘楨郡主。」
我並不想留在皇宮,更不想做什麼郡主,我斟酌著措辭,「謝聖上憐憫,民女在謝府生活很好,聖上不必掛心。民女,民女自由慣了,受不了皇宮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