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偏執的光_第三章 其他人見狀
其他人見狀,也急匆匆地離開了化妝室,只剩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周圍,茫然失措。
這完全超出了我的計劃,季輕語,怎麼會就這麼,死了呢?
未婚夫從走廊那邊快步走過我身邊,我追上去叫他:
「翰城,弟弟剛說小語出事了。」
他沒理我,匆忙和身邊的司儀說著話。
「齊先生,我們的宴會馬上開始了。」
「我現在必須過去!」
司儀焦急地問:「可是訂婚宴……」
「訂婚宴取消。」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只冷冷地拋下這句話。
「季小姐,賓客都快到齊了。」他為難地看著我。
我強撐著笑了一下,「麻煩幫忙照顧好賓客,訂婚宴就……取消吧。」
「辛苦了。」
司儀憐憫地看我一眼,飛快地去解決季家人和男主人公離開、訂婚宴臨時取消的爛攤子。
這熱鬧的名利場,還沒等人去,就已樓空。
我看著窗上的喜字,只覺得格外晃眼。
就彷彿,季輕語自殺了,然後我的人生隨之也死在了這一天。
如果真的是這樣,或許我應該恨她。
4
「今天是輕語的葬禮,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過來祭拜一下吧。」手機突然響了,是齊瀚城發來的資訊。
我盯著簡訊看了半天,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原來,他沒拉黑我啊。
畢竟從季輕語火化後,我就再也沒打透過他的電話,沒見過他的面。
當然,也沒見過我的父母和弟弟。
別墅的門鎖了,我在門口日夜不休等了三天,沒有人回來,打電話永遠都是正在通話中,簡訊永遠不會回。
葬禮就設在我和齊瀚城未完成的訂婚宴同一個酒店,甚至同一個包廳。
我站在包廳門口,看著立牌上的字,從紅色變成白色,從「盟結良緣」到「奠儀」。
門口的迎賓從兩排各九個的慶典花籃變成殯葬的花圈。
深呼吸,剛要邁步進去,就被側面突然襲來的一股力道推開。
我好不容易穩住身體,抬眼看去,是季晝。
我的弟弟。
在知道我是他親姐姐的時候,毫無保留地展示出對我的親暱,無論季輕語如何對我,都站在我這邊的,我的親弟弟。
剛回季家時,我戰戰兢兢,甚至無法入睡,生怕閉上眼再睜開,這一切都消失了。
季晝送給我一盞夜燈,他說,姐姐別怕,我會陪著你的。
我本以為這是少年輕易許下的承諾,卻沒想到,每天熄燈後,他都會偷偷跑到我的房間外,縮在門口裹著被子,陪我整個晚上。
直到一週後他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白天上課哈欠連天被老師請了家長,我才知道。
他對我真的很好,在我回到季家的這幾個月裡,他是唯一讓我感覺到家的溫暖的人。
就算他所做的一切都不算純粹。
我苦笑,許是笑意裡的懷念刺痛了季晝,他猛地又推了我一把。
這次,我再沒力氣維持身體的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甚至因為護著手裡的白玫瑰,胳膊蹭破了皮,滲出血滴。
「你有什麼資格來?」
我看著他,他眼中都是對我的恨意,「是你害死了我的姐姐,要是你不回來,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我心頭一顫,他對我的指責那麼理直氣壯。
就好像曾經站在季輕語面前指責她鳩佔鵲巢的那個人,不是他,是我一樣。
「我來送送她。」
「不必,她不想看見你。」他拒絕得很乾脆,「我姐姐、我、我們所有人,都不想再看見你!」
「滾吧!」他背過身。
我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輕語曾哭著說,她佔了我的位置,這就是她的原罪。
如今,她死了,我活著,這是我的原罪。
把白玫瑰放到地上,我卻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