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狗狗牽紅線_第七章 他這是把我當成丁香了
他這是把我當成丁香了?
我連忙撿起一地的衣裳哆哆嗦嗦往身上套。
楚祁這時睜開眼,「夫人醒了?」
我喉嚨發乾,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昨晚,我們……你……」
他坐起來,緊緻的肌肉和寬闊的肩頭上都是曖昧的紅痕,想來是我的傑作。
我別開目光,「我們婚前說好的,只是奉旨結婚,你為何……」
楚祁披上中衣走過來,捧起我的臉,「婚前的講法是我們還沒愛上彼此,既然夫人因為丁香吃醋,自然是愛我的。那麼我和夫人親熱,有什麼錯嗎?」
我哪裡是吃醋呀?我是吃虧,虧大發了我。
想來溫曦和丁香還沒走遠,我不能跟他說出實情,只能吃了這啞巴虧,哎呦,我的腰!
楚祁認定了我愛上了他,每天要跟我同床共枕,我為了躲他回了孃家。
還沒躲幾天,到了除夕,爹爹硬是把我送回了楚府,說婚後的第一個年一定要跟楚祁一起過。
除夕夜,宮裡設宴,我剛回楚府就被宮裡來的人接了去。
大殿上坐著聖上、太后、皇后、嬪妃、公主、皇子們和一些四品以上的官員。
我第一次以首輔夫人的身份來赴宴,內侍安排我坐楚祁身旁。
自從上次我和他坦誠相對後,再見他,我有些許不自在。
他倒是言笑晏晏,抓了我的手摩挲著。
眾目睽睽,我沒法把手抽回去,任他揉捏著我的掌心。
皇后的妹妹昔月縣主在跳舞,但見華麗的宮殿之中,伊人裙裾翻飛,翩若驚鴻,旋轉飛舞,身輕如燕,悠悠琴聲都在她腳下延展。
她眉目若春水,望向楚祁。
楚祁則避開她的視線,低頭望著我。
昔月縣主眼眸變的悽楚,流露出對情人悽婉動人的綿綿情愫。
真是我見尤憐。
我下意識的回握楚祁的手。
不管怎樣,我還是楚祁的夫人,當著眾人的面,昔月縣主這還要臉不要?
舞畢,昔月縣主盈盈跪拜聖上。
聖上賞賜了她,她謝主隆恩後,抬眸道:「聽聞楚夫人會唱曲,何不讓她祝祝興?」
聖上眯起眼,「哦?楚愛卿的琴藝了得,娶了個會唱曲的夫人,倒是般配。楚愛卿,讓你夫人獻曲一首如何?」
我茫然站起來,慌張無措的攪著手帕,側頭看向楚祁。
我有自知之明,在家裡隨便唱唱圖一樂,在這樣的場合我哪裡敢唱?
楚祁握了握我的手,柔聲道:「別怕,唱溫曦教你的民間調,我給你配音。」
宮人搬上琴,楚祁拉著我走到殿中間。
那調子流行於民間,曲調簡單,朗朗上口,我唱的不算好,但還在調上,加上楚祁的琴聲悠揚,大殿裡迴盪的旋律居然意外的和諧好聽。
聖上聽慣了宮裡大師的作曲,偶然聽著民間小調,覺得稀奇,聚精會神得聽起來。
有來自南方的官員,聽著熟悉的調子不自覺的跟著打拍子,喝醉了酒的某官員甚至留下了兩行濁淚,「好多年沒聽過這首曲子了,好聽,好聽極了……」
昔月縣主預想中讓我丟人的場面沒有出現,她眼神陰狠下來。
夜裡,聖上讓我和楚祁在宮裡留宿,不可避免的,我跟他同睡一張床。
楚祁喝了些酒,黑眸如水,長睫如翼。
我攥著衣領躲到床角,「楚祁,你今晚不能再佔我便宜了。」
楚祁脫了靴子上榻,「連夫君都不叫了?」
我抿抿唇,「我不是丁香……」
他湊近我,嗓音暗啞:「我從來沒把你當丁香,周欒,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愛的是你,從來都是你。」
「我跟丁香沒有關係,丁香是我讓人去江南接來的戲子,她曾跟溫曦有一段情緣,因為戲子的身份沒能跟溫曦雙宿雙棲,我跟她那都是演戲給你看。你偷偷去買夜明珠,桂花糕,我都知道,正是看到你這些吃醋的行為,我才認定你愛上了我。」
「我的行為算不上光明磊落,因為我怕你會愛上溫曦,所以我讓丁香進府跟溫曦再續前緣。周欒,從你十五歲那年開始,我就對你心有所屬,只是我一直忙於公務,沒有時間去跟你培養感情。」
「因為狗的鬧劇,我們陰差陽錯被聖上指婚,我心想,只要你來到我身邊,我就會有更多機會和你接觸了,所以順水推舟娶了你。」
「我承認,那晚我放肆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你別躲著我,我向你保證,只要你不同意,我不會碰你。」
他的眼神真誠,我漸漸放鬆了戒備。
聽到他說跟丁香只是演戲,我心裡有些隱秘的喜悅。
我十五歲,那是四年前,原來那個時候楚祁就喜歡我了呀!
父親和老閣老是舊識,我與楚祁在一些場合中偶有相遇,但並沒有過多交集,楚祁年少成名,八九歲進宮做太子伴讀,我見楚祁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在一起說的話沒超過十句。
我小聲問:「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四年前,好像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