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皇後竟是我自己_第五章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
周錦毓臉色瞬間便白了,我回過神來,匆忙翻下去,一腳踹開陳太后,這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如此做便是要徹底翻臉!
肖柔大喊:「護駕!」一邊抽刀攔住陳太后的侍衛們不讓他們靠近我倆。
我將他傷處的衣服撕開,心裡一驚,血不住地往外流,周錦毓整個人都靠在了我身上。
周錦毓顫顫巍巍地把萬靈丹塞進了我手裡,他連吞藥丸的力氣都沒有了,我趕緊給他喂進嘴裡去,另一顆捏碎敷到了他的傷口上。
那匕首上有毒,且毒性不小。
老妖婆被我一腳踹開,此時倒在地上一時起不來,她便也不掙扎了,只瘋瘋癲癲地笑著。
我沒功夫管她,那邊不少官員見狀都跑路了,只有我父兄和肖將軍,抄起一旁的椅子燈架,跟肖柔一起擋著陳太后的人。
「阿秀!你先走!」肖柔抽空喊了一嗓子。
我知此刻最要緊的是懷裡的周錦毓,便也顧不得他人,簡單扯了塊布給他的傷口包上,背起他往後殿去了。
前殿聲勢這麼大,小林子想必已經知道出事了,但我心裡還有些隱憂,陳太后今日之事著實出乎我的意料,她那個女人行事無常,誰知道還有什麼後手!
(周錦毓視角)
我醒來的時候,只有小林子在身邊。
「您可算醒了!」小林子大喜過望,手腳麻利地扶著我坐起來,還順手給我墊了個墊子。
「阿……秀呢。」應是許久不曾說話的緣故,嗓子乾澀生疼。
小林子連忙給我遞了杯水,道:「皇后娘娘這會兒上朝去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就該回來了。」
皇……皇后娘娘?
我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急忙拽住小林子的衣袖:「皇……誰?」
小林子還不曾回話,便有一人推門而入。
那人一身朱衣,頭戴鳳冕,神色威嚴。
雖不是我熟悉的模樣,但那容貌卻是我刻在心底的。
我的阿秀。
阿秀看著坐起來的我愣住了。
我看著一身鳳袍的阿秀也愣住了。
她顫顫巍巍地指著我:「你你你……」
我一向搞不太懂阿秀的腦回路,再加上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於是只得謹慎道:「我,醒了。」
她把鳳冠摘下一扔,兩步走到我床前,一巴掌呼我肩膀上:「誒喲喂!您醒的這可太是時候了!」
這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方才的陌生感煙消雲散,看著阿秀毫無形象地往床上一攤,我十分欣慰。
我憐愛地摸摸她的頭髮,道:「說吧,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日陳太后行刺後,仗著陳家勢大,身上又有我爹賜的免罪牌,一時竟沒法治她的罪。
後來她以皇室無人為由要聽政,雖說當時就被御史懟了回去,但彼時我昏迷不醒,除了她,皇室確實沒有別的人了。
事情就陷入了僵局。
然後肖柔那個丫頭片子靈機一動,說本朝允許後宮干政,那隻要我們搞一個皇后出來,這事兒就解決了。
小林子作為我身邊的人,瞬間想起來……
我曾經寫過一封聖旨。
娶顧氏言秀為後的聖旨。
當年我寫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拿出來,阿秀那性格我還不清楚嗎,把她拘在後宮,到最後恐怕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誰知道居然還有這麼一天,果真是世事無常。
等……等等!
那……那鳳袍鳳冠……
果然便聽顧言秀繼續道:「好在那鳳冠鳳袍都是現成的,省了不少功夫。」
顧言秀!我恨你是個木頭!
你就沒想過,那袍子為何你穿正合身麼?!
我竟一時不知該哭該笑,哭她愚鈍不知,笑她幸好不知我那點心思。
這等……這等幼稚可笑之事,怎能讓心上人知曉。
我昏迷這些日子,確實是難為阿秀了。
她打小就不愛讀書,隨我上朝便一個勁兒打哈欠,這次情況緊急,她要代我上朝跟那些老狐狸鬥智鬥勇,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我剛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就聽她嘿嘿一笑,扯了扯身上的鳳袍,道:「既然你都醒了,這衣服我能不能換了啊?」
我一哽,她不願做我的皇后,這一點我是清楚的,但……但我這才剛醒她便要不幹了,為何……為何就不能最後騙一騙我?
「你,你開心就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