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皇後竟是我自己_第三章 一般來說
一般來說,這種時候我是不會關心的,我對政事毫無瞭解,看著那字兒就頭疼,但是今天剛知道他做了一件好事,看不得他如此苦惱,就湊上前去。
結果我一看,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奏摺都拿反了還在那兒看呢!
我把奏摺從他手裡抽走,沒好氣道:「別裝了,有什麼心事與我說說?今兒我心善,給你開解開解。」
小皇帝被我嚇了一跳,聞言面上便有些紅,還硬撐道:「沒……沒你的事兒!」
「別呀!」我大大咧咧地坐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道,「咱倆那是一起睡過的關係!有什麼話是你不能跟我說的?嗯?」
小皇帝被我氣得臉色爆紅,咬牙切齒道:「顧言秀!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我何時……何時睡……過了?你一個小姑娘!腦子裡都是些什麼?!」
嘿?這傢伙怎麼翻臉就不認人?幾日前他剛把我踹下床,這會兒連睡過都不承認了!
我指著他的臥房喊冤道:「明明是你非要我與你一起睡床,這會兒知道我是小姑娘了?若是在前朝,你做這種事就得娶我你知道嗎?指不定現在咱倆娃都生八個啦!」
「啪」地一聲,小皇帝手中硃筆掉到了地上,他呆滯地看了我半天,才喃喃道,「倒……倒也不是不行。」
我後退三步,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行什麼?什麼行?
小皇帝終於反應過來剛才他說了什麼,而我又說了什麼,他表情比我還驚恐,我倆面面相覷半天,他惱羞成怒,把奏摺往書案上一摔,硃筆也不管了,甩袖道:「到點了!小林子呢?朕要就寢了!」
我默不作聲地跟上他,唉,我這人……我這人是遲鈍,但也不至於這都聽不出來,周錦毓他,他居然看上我了?
這叫什麼事兒喲!
小林子。
你好樣的。
我記住你了!
看著龍床上擺得整整齊齊的兩個枕頭,以及唯一的一床被子,小皇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
唉,這好好的孩子,怎麼就看上我了?
我嘆了口氣,一撩衣襬坐到了地上,無奈道:「您真想跟我生孩子啊?」
小皇帝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我更愁了:「為什麼啊?滿京城的大家閨秀任你挑選,咱倆一塊兒長大的,我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學著我的樣子往地上一坐,冷笑道:「小爺眼瞎不行嗎?」
許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看著我:「顧言秀,你除了武功高,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女德女紅更是半分不知,可我就愛看你舞刀弄槍,看你作男子裝扮,就愛看你……看你護著我!」
他越說越悲,聽上去竟是有些蒼涼了:「京城的閨秀,哪個不是我一道聖旨便能納入後宮?偏偏只你!我半句也不敢提!你平生最厭惡那些勾心鬥角,若不是那老妖婆收攏了宮裡前前後後,我孤立無援,怕是到我死,你都不會踏進這宮裡半步!」
我被他說得有些愧疚,小聲道:「那倒也不至於……不至於。」
心底卻又有些小歡喜。
我從未想過嫁人。
我爹我娘都早有準備,我這個性,在父母跟前尚且湊合,到了外面便受不了半分委屈!不論夫君婆母,若是叫我惱了,必要不管不顧鬧開去。
何況我在京城素有威名,不少將門之後,少年英才都是我手下敗將,且早些年,我與爹爹同去領兵,整日與那些兵混在一起,就算我敢嫁,怕是也沒人敢娶。
入宮前我便想過,跟在周錦毓身邊做個侍衛倒也不錯。
若是他看得上我的能力,有朝一日升個侍衛長,攢些銀子退休後買個小院獨居,那真是再好不過。
但若說青春年少時對愛情沒有一分半點的嚮往,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偏偏是周錦毓。
一來若我成親,必要夫君身邊只我一人,他是皇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
二來他的妻子是一國之母,我做不到。
我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被周錦毓抬手製止。
「你先別說話!」他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一會兒我叫小林子給你添床被子。」
說罷,他就叫小林子去了,一眼都沒有看我。
嘖嘖嘖,耳朵都紅了,也不知是羞還是憤。
我突然覺得吧,周錦毓有些可愛。
接下來幾日還算太平。
選秀一事被周錦毓搪塞過去了,說實話作為當事人的我,在房樑上趴得有些心虛。
然後便是中秋宴一事。
這中秋宴每年都辦,宮中早已駕輕就熟,只是今年是周錦毓即位第一年,多少要鄭重些。
說實話我和周錦毓都很討厭中秋宴,因為中秋宴上,我們不得不直面那個老妖婆。
我倒是還好,今年老老實實在房樑上待著就行,周錦毓就慘了,他不但要同老妖婆一桌吃飯,還要裝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糊弄朝臣。
簡直是一種折磨。
老妖婆姓陳,是當朝太后。
簡而言之,就是周錦毓他娘去世後,他爹給他找的後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