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曾是驚鴻照影來_第十三章 賢妃的寢宮一如既往的森冷
賢妃的寢宮一如既往的森冷，陣陣陰風從裡面向外吹。
我走下步輦，朝賢妃內殿走去。進門後只見賢妃盛裝打扮，正坐在短榻上，端莊無比。
「你贏了。」賢妃突然開口說。
我回想了一下，她是在說那個賭約。
「我確實贏了，不過你也沒輸，陳迎此生確實只愛你姐姐一人。」
賢妃只是譏諷一笑：「我輸得徹底！自從陛下寵幸你，我天天對自己說，一定是因為你長得像我姐姐，或者哪方面像我姐姐，只不過我沒發現而已。」
我看著她逐漸瘋狂，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當他真的立你為後，我就再也騙不了自己了！你再像王若芷，你也不是王若芷！後位是留給王若芷的，他不可能連這都分不清。我感覺到，他是真的愛上你了，好像他根本沒愛過王若芷一樣。」
賢妃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介意他愛上其他女人嗎？」她走近我，眼底充滿恨意。
我搖了搖頭。我確實不理解她的反應為什麼如此大，跟陳迎相愛的人是她的姐姐王若芷，又不是她。
「因為……」賢妃露出了一個詭秘的笑，她用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一張人皮被她緩緩揉了下來，底下露出了一張與原來的賢妃有五分相似的臉。
哪怕經歷過起死回生，我依然被這場面震驚到了。
「因為，我就是王若芷。」震驚之餘，我聽到她輕飄飄地說。
「當年死的人是我妹妹王若荷。」王若芷說。
「是你殺了她？」我近乎確定地問，「為什麼？」
「因為她是嫡女，而我只是個庶女，我爹想讓她嫁給太子，將來成為皇后。」她說，「可是，太子殿下愛的明明是我啊……」
「我不僅殺了她，我還扒了她的皮！我這若荷妹妹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表面上說希望我能嫁給陳迎，背地裡卻自己想當太子妃！我只是向她借了一張皮，不過分吧？」
「後來不知為何，太子突然非常勤政，原本與我爹商量好的婚事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他登基後，在一群大臣的提議下，他才招了幾個妃子入宮。」
「陛下不親近後宮，我怕他認不出我，曾經故意沒戴人皮面具去承恩殿找他，竟被他直接叫人趕出了承恩殿！我當時還以為他是把我當成鬼了，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忍不住插嘴：「因為他變心了，所以你恨他，就要殺了他？」
「是我爹要造反的，他早就發現我不是王若荷了，他拿這個逼我。本來我是不答應的，直到皇上要立你為後。」
王若芷嘴角勾起一個陰森森的笑：「既然留不住他的心，不如就留住他的人。父親答應我了，可保他一個全屍，好讓我把他做成人偶……」
做成人偶？然後為所欲為嗎？
我好像，確實不太能理解她。
丞相府被抄，賢妃也被下了死牢，侍衛從她宮裡搜出了大量冰塊和藥物，應該是為了滋養那張人皮的。
周問告訴我，那天他在查丞相謀反之事，剛好查到了王若荷之死的真相，覺得這門技術實在稀奇，於是特意去賢妃宮裡看了看她的臉。
賢妃宮裡森冷，比外面涼快不少，周問覺得有貓膩，猜想與那人皮有關，所以讓我帶人去搜賢妃的寢宮，果然搜到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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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丞相一支被連根拔起，周問趁機肅清朝野，扶植親信。
順便還想把後宮給遣散了。
已經意識到他此時是一位皇帝的我覺得很離譜。
後宮是什麼？後宮是皇帝維持與大臣關係的重要工具，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為了這事我去勸周問，結果反被周問說了一頓。
他說他治國理政不需要利用後宮，他說他的愛情不容玷汙，順便鄙夷了一下我之前還不知道他是周問時就為了後位與他卿卿我我的行為。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想幹什麼，真不愧是兩世夫妻，這麼瞭解我。
現在他急起來連自己的醋都吃，好，很好，我被他說得心虛了。
這是兩輩子以來周問第一次不肯依我，我乾脆出宮回大將軍府了。
然後就被鄭雲晨一陣嘮叨，教育我該如何維持夫妻關係的和諧。
然而他卻是在勸我不要太喜歡吃醋。
他竟然還不知道皇帝想遣散後宮，我頭好疼。
「哥，你有幾個小妾？」我忍不住反問他。
鄭雲晨一臉鄙夷地看向我：「你嫂子那麼漂亮，我可捨不得她吃醋！」
看不出來啊，他也是個專情的。
「所以我只有四個小妾，最近新納了一個哈哈，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我收回剛才的想法。
「皇上的後宮免不了會有三千佳麗。現在他後宮裡的人才這麼點，你就吃醋賭氣回家，以後可怎麼辦吶？」鄭雲晨愁得走過來走過去，晃得我頭暈。
我決定不告訴他真相了，到時候遣散後宮的詔書下來直接嚇死他。
最後是周問親自來大將軍府向我道歉，說他一時衝動說了不該說的話，但他依然堅定要遣散後宮。
我拿他沒辦法，被他哄回去了。
賢后估計是做不成了，那就當寵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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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帝陳迎在位年間，關心百姓疾苦，對外實行和平外交，對內施以仁政，陳國國富民強，國家兵力雄厚，外敵不敢入侵。
陳景帝在位三十年，於定安三年遣散後宮，到四十八歲駕崩，後宮只有鄭皇后一人，駕崩後由鄭皇后所出嫡長子即位。
關於陳景帝和鄭皇后，還有一個神奇的民間傳說。
據說承恩殿裡一直掛著一幅畫，畫上的人是鄭皇后。陳景帝駕崩後，畫上的人越來越淡，直到三日後完全消失，隨之鄭皇后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