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曾是驚鴻照影來_第十一章 可是一想到阿問

可是一想到阿問，我就有了勇氣去面對所有險境。我不斷地告訴自己，阿問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

終於找到他時，我還是像四十年前的那個小姑娘一樣，抱著他泣不成聲。

那隻溫暖的手摩挲著我的脖頸，周問輕輕吻我的鬢角：「卿卿，我沒事。」

我抱著阿問不肯鬆手，一旁的林某不僅莫名其妙地「嘖」了一聲，還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我們，剛好與我對視了一眼，被我一腳踹翻。

看什麼看，沒見過夫妻情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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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果然就是那個娶不到老婆的林甲，血也是他的，我的阿問完好無損。

至於他為什麼要行刺，原因很簡單，他的頂頭上司想帶著他一起造反覆梁。

哦，對了，他的頂頭上司就是鄭雲晨。

等一下，他說什麼玩意兒？鄭雲晨要造反覆梁？

造反也就算了，還要復梁？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我只是在腦子裡想過，並沒有跟鄭雲晨密謀復梁吧。

於是我又踹了他一腳：「你為什麼招的這麼快？這一定是陷害！」

「不，這是偶像的力量。」

我回頭一看，來者正是鄭雲晨。

周問要處理的事很多，他把審訊林甲的任務交給了我，侍衛都守在外面，所以地牢裡現在只有我、林甲和鄭雲晨三個人。

「偶像的力量？」我不可思議地看向鄭雲晨，這又是什麼邏輯？

「晚兒，你知道嗎，護國長公主顯靈了！」鄭雲晨激動地拉起我的手，「之前我去給她上墳，遠遠就看到她的墳墓蹭蹭地發亮！」

「啪！」

抱歉，一時沒忍住，直接一巴掌呼上去了。

「顯你妹的靈！你妹的墳墓才蹭蹭地發亮！」

「晚兒，你再生氣也別詛咒你自己啊……」

「詛咒你妹！你是瘋了吧？趙玉卿的墳亮一下你就要造反，那她的墳暗了你是不是就要去死啊？」我是真的很生氣，原本還在想這徒孫真優秀呢，想不到竟是個挑起戰亂的隱患。

咳，雖然之前我好像也是個隱患……

「什麼偶像的力量？你是想趙玉卿想瘋了吧？」我氣道，「大梁已經亡了二十多年了，如今和平盛世何必再起禍端？」

「況且……況且梁哀帝就是個沒腦子的昏君，大梁被滅怨不得誰……」

有淚水沿著下顎滴落在牢房的地上，我竟然氣哭了，也不知是被我的乖徒孫氣的還是被我那好皇弟氣的。

鄭雲晨見狀一邊哄我一邊嘟囔：「可是……」

看來不告訴他真相不行，我打斷他：「哥，你可知道趙玉卿是怎麼死的？」

鄭雲晨微微一愣：「不是因為年輕時南征北戰落下了病根，所以三十出頭就病逝的麼？難道還有隱情？」

「她死於梁哀帝趙玉乾之手。」我看著這傻徒孫，無奈地解釋，「不然趙玉乾為何在她死後就立馬找了個理由賜死周問？哥哥不會真的以為，趙玉卿的一雙兒女會突然病死在同一天吧？」

「構陷忠良、毒害親姐，哥哥難道認為這樣的梁國宗室值得你不惜引發動亂來光復嗎？」

鄭雲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鬍鬚：「你怎麼知道這些？你瞭解趙玉卿有為兄瞭解的多？」

還真比你多，我都快被氣笑了。

「事情我已經說清楚了，哥哥向來聰明，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之前在街上淘來的《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大將軍——以周問為例》，遞給鄭雲晨：「少看點那些奇怪的話本子，哥哥應該看看這本，保準你受益良多。有空就拿出來反覆閱讀，要深刻領悟書中的內涵。」

鄭雲晨接過，他眉頭緊蹙，似乎在認真思考。

「還有，造反之事，我不會參與，不要再動皇后之璽的念頭了。」我轉頭看向林甲，「這人行刺皇上，留不得了。希望哥哥好自為之，莫要再犯糊塗，搭進去更多的人。」

鄭雲晨點點頭，像是幡然悔悟。

「哥哥是朝中重臣，君臣一旦生了異心便難再縫合，只要哥哥以後忠於社稷安康黎民祥和，我不會將此事告訴皇上。」我不說忠於大陳，因為在我心裡我永遠都是大梁子民，而忠於民，本就是歷代君臣應該做的事。

不論謀反與否，只要這個人忠的是民，那他一定是個不錯的統治者。

我像是在勸說鄭雲晨，但當我把這些話都說出來後，釋然的是我自己。

「那個，你們說了這麼多，能讓我說一句嗎？」一直保持沉默的林甲突然說，「其實皇上早就知道大將軍想復梁的事了。」

我、鄭雲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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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和周問好好談一談。他現在不像從前，什麼事都會告訴我，感覺他當了皇帝后，心也藏得深了。

周問今日又忙到半夜，我閒得無聊又翻起了鄭雲晨給我的話本。

這話本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我愛大梁」幾個字，這夜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來，滿本上都寫著兩個字：

復梁！

莫非這就是鄭雲晨讓我深刻領悟的內涵？

原來他早就在瘋狂暗示我了，只是我之前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