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曾是驚鴻照影來_第九章 陛下連臣妾的名字都不叫
「陛下連臣妾的名字都不叫,一口一個愛妃,陛下是不是對後宮所有嬪妃都這樣呢?」我就是故意地作,使命地作。
「亂講,整個後宮朕只見過你一個。朕從前只愛你一個,以後也只愛你一個,其他人朕見都不想見。」周問講得很深情,像當年一樣。
父皇向來疼我,哪怕我天不怕地不怕,他還是擔心我嫁過去受委屈,就在大殿上讓周問作出一點承諾,表示表示。
誰知道周問竟當場跪下,語氣鏗鏘堪比出徵誓師:「臣向陛下起誓,用餘生守護公主,愛護公主,此生唯愛公主一人,永不納妾。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父皇見狀非常感動,當場將與我的凰劍相配的鳳劍賜給了周問。
雖然是兩張臉,但他此時的神態和當年一模一樣。
我撲進他懷裡,牢牢抱住他。
嗚嗚嗚,被感動得作不動了,也不想作了。
周問卻有些愣住了:「往日都是朕主動,愛妃這還是第一次對朕投懷送抱……」
我不僅要投懷送抱,我還要做更過分的事。
纏在他腰上的手摸索著解開腰帶,我含著他的唇把他壓倒在床上……
……
昨夜有些狂野,早晨起來時才發現我們的頭髮亂作一團纏繞在一起,怎麼分都分不開。
周問取來一柄匕首,直接將纏繞在一起的長髮割斷。
他笑吟吟地把一團青絲遞給我:「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我接過,勾上他的肩膀笑回:「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真是應景。
09
八月十五,皇帝下旨立大將軍鄭雲晨之妹鄭妃為後,冊封大典於八月二十舉行。
八月二十……這不是趙玉卿嫁給周問的日子嘛。
我笑得捂住了臉。
話說回來,皇后之璽終於到手了,但這反我還要不要造卻成了個問題。
如果我跟周問坦白,他自然不會拒絕。可這樣一來陳國的皇室宗親定會起兵造反,到時候免不了會有一場血戰。
天下好不容易安定了二十餘年,若再起兵戈,結局定是民心盡失。
梁哀帝早就賠了民心,雖然護國長公主是民心所向,但是已死了二十餘年,此時若昭告天下我復活了,誰信啊。
大英雄能屈能伸,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好,我忍。
天下姓陳便姓陳,反正依舊是我華夏的天下,只要是明君,誰來當皇帝都可以。
我頓時有些佩服自己的氣量。
冊封大典結束後,我將皇后之璽妥善安置,沒再動什麼念頭。
鄭雲晨進宮祝賀我,又嘮叨了好一陣子。
其實做鄭雲晚也有做鄭雲晚的好處,比如趙玉卿就沒有這麼好的哥哥。梁國皇室的兄弟姐妹不相殺就不錯了,相親相愛的更是鳳毛麟角,且只屬於那些不起眼的皇室成員。
不過今天我實在是太累了,那鳳冠那禮服要多重有多重,一天下來我渾身無力,就讓鄭雲晨早點回去。
意識模糊間,好像聽見鄭雲晨叮囑我要好好保管皇后之璽,我應了聲就癱倒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今日我入主鳳泉宮,自然不用再去承恩殿,但周問軟磨硬泡地纏著我,非要讓我去承恩殿,我拗不過他,只好拖著沉重的身體被他抱去。
幸好是在夜裡,不然皇帝抱著皇后在宮裡走這麼一大段,可真夠拉風的。
走到一半,我想起被他藏在屏風後的風景,大概猜到他想幹什麼了。
可惜,驚喜早就被我發現了。
那不如由我來給他一個驚喜。
「阿問。」我纏著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周問的腳步頓住,看向我的目光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後便是瞭然:「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啊……是那次吧?我就說你怎麼突然這麼主動。」
我躲在他懷裡偷偷壞笑,周問的腳步朝承恩殿飛奔起來。
……
「那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那可太早了。」
「什麼時候嘛?」
「從你說我睫毛長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
「睫毛長?我說過嗎?什麼時候?」
「上輩子,這輩子,你都說過。」周問俯下身吻我的眼睛,「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周問給我講了一個故事,趙玉卿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嫁的少年英雄就是當年那個被她無意撩動心絃的小少年。
這一晚睡得極香甜,次日周問上朝差點遲到,還跟我抱怨想回到從前,當一個明君真辛苦,被我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