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和女婿要去的海島度假，臨走前，女婿小凱卻指着我的老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媽，這畜生必須送走，這是規矩。”我這套當初為了女兒上學買的房子，半年不到，就立滿了女婿各種各樣的規矩。大到過年過節不回自己家，小到進門拖鞋鞋尖朝哪擺。我看着十五歲、心臟不好的咪咪，那是陪伴我多年的老貓了，是我的孩子，我的心靈寄託。我忍着氣商量：“咪咪都十五歲了，心臟也不好，從來沒離開過家。這樣怎麼能——”女兒卻打斷我：“媽，您別不懂事了，小凱會不高興的。”聽着女兒的話，我突然間就倦了。我笑着點頭：“好，我馬上就送它走。”當天，我撥通了中介的電話。“你好，我想賣房，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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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春天。我的生活平靜而富足。書法班的老師誇我進步神速，說我的字里透着一股沉靜的力量。我和老姐妹們的雲南之旅也提上了日程，機票和酒店都已經訂好。咪咪的心臟狀況很穩定，體重甚至還長了一點，不再是那副瘦骨嶙峋的樣子。這天下午，我正在陽台上打理我的花草…
女兒和女婿要去的海島度假，臨走前，女婿小凱卻指著我的老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
“媽，這畜生必須送走，這是規矩。”
我這套當初為了女兒上學買的房子，半年不到，就立滿了女婿各種各樣的規矩。大到過年過節不回自己家，小到進門拖鞋鞋尖朝哪擺。
我看著十五歲、心臟不好的咪咪，那是陪伴我多年的老貓了，是我的孩子，我的心靈寄託。
我忍著氣商量：“咪咪都十五歲了，心臟也不好，從來沒離開過家。這樣怎麼能——”
女兒卻打斷我：“媽，您別不懂事了，小凱會不高興的。”
聽著女兒的話，我突然間就倦了。
我笑著點頭：“好，我馬上就送它走。”
當天，我撥通了中介的電話。
“你好，我想賣房，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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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鬆口，女兒許婧緊繃的臉色才緩和下來，轉身回了房間。
而女婿小凱，看到許婧進了屋，特意數落了我幾句：“媽，您就是太溺愛這兩隻畜生了，什麼心臟不好，都是慣出來的毛病。人得活得有邊界感，您說是吧？”
說完，他便追著許婧進了臥室。
我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再看看這房子，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老貓咪咪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悲傷，從貓窩裡走過來蹭了蹭我的褲腿。
我把它抱在懷裡。
“咪咪，我們不待在這兒了，我們回家。”
小凱沒過多久又從房間裡探出頭來。
“媽，您身上還有多少錢？”
我心裡一抽：“還有三千。”
“夠了，您先給我們轉兩千，我跟婧婧去那邊要買點特產。”
我看了看洗碗槽，慢慢地拿出手機，把錢轉了過去。
“行了，媽您收拾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跟婧婧的二人世界，您也想摻和一腳？”
小凱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咪咪的心臟病已經有大半年了。
半年前，我就跟許婧說，能不能讓她開車帶我去一趟遠郊的寵物心臟專科醫院，給咪咪做個詳細的檢查。
許婧每次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可這件事卻一拖再拖。
反倒是她新買的那個名牌包，鏈子稍微有點劃痕，她都大動干戈地開車跑了半個城，送去專門的奢侈品養護店。
有時候，我真的不想去比較。
可就是這些樁樁件件的事，像一根根針，反覆紮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