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狐_第1章 最近我總做同一個夢
最近我總做同一個夢。
一隻大白狐狸不停詢問著我:「為什麼還不來找我?」
我的喉嚨彷彿被膠水粘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見我遲遲沒有答覆,大白狐狸陡然變成了一個男人,將我撲倒。
在與我糾纏間,他舔舐著我的耳垂,啞著嗓子:「哼,騙子,我不想再等了。」
1.
「不要!」
我從夢中驚醒,臉上一片熱意。
身體上還殘留著夢中的感知。
我和閨蜜圓圓吐槽自己的苦惱。
不出五分鐘,她就給我發來了一個地址,「朋友推薦的,據說挺靈的。」
週末一早,我就趕到了道觀裡。
「道長,你說我這是不是中了什麼邪祟?」
我抓住年輕道長的手腕,眼眶通紅。
道長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呵呵,施主不必驚慌,那並不是什麼邪祟,而是施主您曾欠下的桃花債。」
我一臉懵逼。
「不一定是今世的債,狐狸這種生物一貫死腦筋,誰若承諾了他什麼,他是能記好幾輩子的。」
我聽得雲裡霧裡。
感情我某一世做狐狸的時候,渣了一隻公狐狸?
「大師,有什麼破解方法嗎?」
這是我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那道長閉上眼,掐了會兒手指,隨即睜開眼,一臉凝重地看著我:「你現在是否每日醒來,都像是被吸乾了精氣,整日都提不起神來?」
本因身上的疲乏感,而有氣無力的我,瞬間看到了希望。
「是的大師!這些天,那隻臭狐狸越來越沒個度了……」
「咳。」
我正咬牙切齒地控訴著夢裡的狐狸,身後有人忽然咳嗽了起來。
我轉身看去。
那人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
「噗,咳咳……」
道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心事,沒繃住笑了出來,見我看過去,又正了正神色。
「想要破除那狐狸的糾纏,施主只需要找一個沒被破過陽氣,社會地位高,至少得是能鎮住萬人的那種人,與他結為夫妻,生活在一起,那狐狸自然就不敢再來找你。」
我越聽,眉毛皺得越緊。
「大師,這第一條是什麼意思?」
「就是童男子。」
我眼含熱淚,顫抖著聲音問道:「大師,您直說讓我等死不就成了,您這不就是讓我去小學裡找大boss,您真的不覺得離譜嗎?」
道長被我說得一愣,指著一旁的男人道:「施主身邊不就有兩條都符合的人嗎?」
求生欲使我喪失理智。
我淚眼婆娑地看向他:「帥哥,你還是童男子嗎?」
此話一齣,我和他都愣住了。
商時序深吸了一口氣,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我抓住帥哥的手,單膝下跪:「帥哥,要不要考慮和我結個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商時序瞳孔微縮,呼吸也重了幾分,「你考慮清楚了?我的詞典裡可沒有離婚這個詞。」
我猶豫了一瞬。
那道長又補充道:「若不及時破除,施主的精氣神只會越發頹敗下去,不出七日,就會永眠於夢境中,再無醒來的可能。」
我真該死啊,人家帥哥都答應捨身救我了,我居然還猶豫了!
「不離婚!絕對不離婚,你是我唯一的老公!」
商時序扶額,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拉著我起身離開。
我努力扭頭想和道長告別,卻見對方背過身去,肩膀顫抖個不停。
果然是大師,居然為我的事感動哭了。
我們很快就領了證。
直到我和我的東西都出現在了他家裡,我才回過神來。
我居然隨便對一個路人帥哥求婚了?
關鍵對方還答應了?
「老,老公?」
我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我明顯感覺到他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他看著我,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我撓了撓衣角,「你為什麼會同意這麼荒唐的事?」
商時序沉默了半晌,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你長得和我喜歡的人很像。」
原來是替身文學啊。
「哦……」
我撇撇嘴,準備洗個澡睡覺了。
在路過他身邊時,他又繼續說道:「這並不荒唐。」
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是指和我結婚不荒唐,還是我當他前女友的替身不荒唐?
我不願細想,免得自討沒趣。
本以為第一次和陌生男人睡一張床上,會睡不著。
哪知道還沒等商時序洗漱完,我就先一步睡著了。
一夜無夢。
這些日子來的疲憊感全都一掃而空。
醒來看到商時序那張放大的睡顏,讓我恍惚了一瞬。
睡夢中的他,褪去了那層清冷疏離,多了些親切暖意。
我的手指輕輕撫過他長長的睫毛,又輕點了下他翹挺的鼻子,隨之往下是誘人的紅唇。
我下意識嚥了下口水,被心中的邪念嚇到了。
我們是合法持證的夫妻,偷親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這麼想著,我還真的做了。
我淺啄了一下就打算起身,卻被他扣住了後腦勺又加深了這個吻。
溫暖的房間內,迴盪著舌尖交纏的溼濡聲。
耳畔的呼吸聲越發沉重,我逐漸迷失了在了他的繾綣纏綿中。
2.
我從小就是奶奶拉扯大的。
父母在我五歲那年離婚後不久,就各自組建家庭了,多年來,他們一直對我不聞不問的。
奶奶在我大三那年就去世了,所以我的婚禮,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