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賣身契後,我送大師下地獄_第6章 6
「不錯,這件‘作品’我很滿意。」
客戶是一個腦滿腸肥的富商,他拍著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頭牲口。
我羞愧難當,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接下來的日子,陳遠變本加厲。
他不再讓我畫畫,而是把我當成一個活的裝置藝術。
他讓我穿著破爛的衣服,臉上塗著顏料,在各種晚宴和展覽上扮演一個「落魄的藝術家」。
他把我當成他藝術理念的道具,用來襯托他的高尚和悲憫。
我成了他沽名釣譽的工具。
最讓我崩潰的一次,他舉辦了一個名為「重生」的行為藝術展。
他讓我在一個玻璃箱裡,當眾用砂紙磨掉我過去所有作品的複製品,直到雙手鮮血淋漓。
而他,則站在箱子外,向來賓們闡述著「破而後立」的藝術哲學。
富商們鼓掌叫好,稱讚他充滿了人文關懷。
只有我,像個被公開處刑的囚犯,在玻璃箱裡,感受著靈魂被一寸寸磨碎的劇痛。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我會瘋的。
我要毀了他。
可他手裡有我的「黑料」,有那份該死的合同。
事已至此,只有一個辦法。
讓陳遠,和他的AI,和他所有的秘密,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開始計劃。
可陳遠是藝術圈的大人物,身邊全是人,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才能讓他消失得無聲無息?
我毫無頭緒,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那天,我照例去工作室當畫奴,意外聽到兩個工人在聊天。
「這老廠房下週就要爆破拆除了,陳大師也真是,非要租這種危房當工作室。」
「你懂什麼,這叫工業風。不過,聽說地下室那批化工原料還沒搬走,要是炸了,威力可不小。」
我心裡咯噔一下。
化工原料?地下室?
我立刻想起來,陳遠為了追求某種特殊的油畫肌理,從德國進口了一批特種稀釋劑和催化劑。那東西揮發性極強,嚴禁明火。
他一直把它們鎖在工作室的地下室裡。
而下週,這裡就要被爆破。
一個瘋狂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成型。
我可以引爆那些原料,製造一場「意外事故」。
大火會燒掉一切,包括陳遠,他的AI,還有那份合同。
爆破會掩蓋所有痕跡。
誰也不會知道,是我乾的。
現在的問題是,我怎麼才能在下週爆破前,把他一個人騙到地下室?
時間緊迫,我沒有時間慢慢想了。
我只能用最笨,也最直接的辦法。
我撥通了陳遠的電話。
「我要去藝術協會舉報你。」我冷冷地說。
陳遠在電話那頭笑了,「舉報?蘇然,你是不是瘋了?你忘了你的把柄在我手裡?」
我用顫抖但決絕的聲音說:「我沒忘。但我受夠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這是一場豪賭。
賭他不敢讓事情鬧大,賭他那虛偽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如果他不在乎,不回電話,我就輸了。
如果他回了,主動權就在我手裡。
我死死盯著手機,心臟快要跳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