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有心臟病,只為我給她全家當保姆_第7章 7
“她喜歡收藏戰利品。就是那些能證明她控制了別人的東西。”
“比如,我小時候考試沒考好的試卷,我爸當年給她寫的道歉信,還有我寫的認錯書,都被她當成紀念品,放在一箇舊鐵盒裡收著。”
“她會把那些東西拿出來看,覺得那是她掌控一切的證據。”
“當年那袋粉末,按照她的性格,她很可能也會留出一點收藏起來!那是她成功報復了張阿姨,並且牢牢控制了我的證明!”
“如果你們去找,一定能找到證據。”
警察眉頭緊鎖,顯然我的描述有些超出尋常認知,但他還是嚴肅地記錄了下來。
我暫時不能離開警察局。
這就像一場絕望的賭博。
我唯一的贏面,竟然寄託於我媽那深入骨髓的惡意和變態的收藏癖上。
但是很快,負責調查的警察告訴我,他們在我媽家,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狐疑地看著我,彷彿我是一個死不悔改的罪犯。
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警察嫌惡地對我說:“你怎麼對得起你媽?你自己和她說吧。”
接著,警察就把我媽帶進了訊問室。
她一進來就痛哭失聲:
“警察同志,我真的罪該萬死,我把孩子教成這樣,是我教子無方,我甘願接受批評教育……”
“你們把她交給我,我一定好好教育她,看好她,再也不讓她出來惹禍了!她還年輕,不能坐牢啊!”
我拼命往後退,死死盯著她:“我不回去!你別碰我!”
“就是你!是你逼我做的!你讓我去害張阿姨的!”
我失控地嘶吼,但我媽只是哭著搖頭。
在場的警察臉色都變了。
他們大概覺得我精神出了問題。是我撒謊甩鍋,想借機栽贓我媽。
一個年長的警察勸道:“你別激動,這件事畢竟年代久遠,如果你母親願意代為賠償,積極尋求受害者諒解……”
我拼命搖頭:“不行!你們不懂,我不能回去!我——”
但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箇中年女警快步進來,低聲和負責審訊的警官說了幾句話。
警察面色一變,看向我媽:“劉女士,我們看來還要好好談談。”
說著,兩個警察按住了她。
我媽慌了:“你們抓我幹什麼?我女兒她……”
而我僵在原地。
怎麼回事……
為什麼警察還是拘留她了?
我看著那個進來的女警:“是你們查到什麼了嗎?”
女警點了點頭。
“你母親把她的犯罪證據,都發在了網上。”
是那個論壇。
我媽不止是用她害我的經歷教唆其他人,她還像寫日記一樣,以炫耀的口吻,詳細記錄了她如何塑造女兒,以及清除潛在威脅的豐功偉績。
而警方拿出的列印截圖,發帖人就是那個粉色的荷花頭像。
果然,那是我媽。
我媽看到截圖,不由分說地嚷:
“那不是我!你們隨便看見個帖子就說是我?我這麼大歲數,根本不會上網!”
我忍不住笑了。
她以為網路是法外之地,戴著面具無人知曉。
但她根本不屑於去了解,網路早已實名制。
當警察拿出她的身份資訊後,她又改了口:
“警察同志,這些都是我瞎寫的。網上不都這樣嗎?胡編亂造,當不得真的!”
“我心情不好,寫點東西發洩一下,這也不行嗎?誰能證明這是真的?”
我聽著她死不認賬,心裡無比憤怒。
她說的是對的。
網路言語終究算不得刑事證據。
但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穿著優雅的中年女士。
我認出了她——是張莉莉阿姨。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愈發顯得溫婉堅韌。
她把錄音筆和隨身碟遞給了警察:
“這是當年的錄音和監控備份。”
警察按下播放鍵。
首先傳來的是我媽的聲音:
“這是給她的美容粉,到了地方,你就去把它倒進她杯子裡。”
然後是我的小聲應和:“好,那媽媽不要再和張阿姨吵架了……”
接著,警察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調出當年餐廳的片段。
監控裡能看見我將粉末倒進張莉莉的杯子裡。
我驚呆了。
為什麼?
當時……不是說沒有監控嗎?
錄音筆又是哪裡來的?
張莉莉看向我:“我的同事——也就是劉雨棠的父親,因為知道她母親秉性奇怪,就在孩子的書包裡一直放著錄音筆,以備不時之需。”
“我拿到了餐廳的監控,那次談話的錄音。”
“但我當時擔心,如果報警會影響這孩子的一生。而且我也不想讓人以為我和她父親有染,所以謊稱沒有監控,就當吃了個啞巴虧,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後來我才知道,她父親生病去世了,我有些擔心她,但工作太忙,也沒能顧得上。”
“直到最近,我意外發現小棠竟然在上海,我本來很欣慰,覺得這孩子終於熬出來了。可我萬萬沒想到……”
張莉莉阿姨吸了一口氣,看向我媽:
“你身為母親,竟然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自己做了孽,十幾年後,非但毫無悔意,反而利用這件事,想把你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監獄裡送!你簡直不配為人!”
她深吸一口氣,對警察說:“警察同志,這份證據我儲存了十二年,今天,是時候讓它見光了。”
鐵證如山。
審訊室裡一片譁然。
我媽徹底崩潰了,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哭喊咒罵。
說張莉莉勾引我爸爸,說我們聯合起來害她,但已經沒人再聽她瘋癲的言語。
我站在原地,淚水無聲地滑落。
原來,早在我懵懂無知的時候,有人默默地給了我一條生路。
而給我佈下死局的,偏偏是那個本該最愛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