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有心臟病,只為我給她全家當保姆_第5章 5
我媽愣了,但很快就裝出一副驚訝又無奈的表情:
“哎呀,警察同志,您這是什麼話?我女兒是不是又發瘋,給您惹麻煩了?”
警察重複一遍:“劉雨棠女士在嗎?”
我連忙從臥室裡出來,不顧我媽的阻攔,大聲說:
“我是劉雨棠,是我報的警。”
“警察同志,我被我母親軟禁在這裡,她收走我的證件和手機,限制我出門,還強迫我和陌生人相親。我沒有精神病,我可以接受檢查。”
“你說什麼呢!”我媽連忙制止我。
她對門口的警察陪著笑:
“我是她媽,我還能害她嗎?她現在就是精神不正常,手機當然要收,不然她被騙怎麼辦?我這是保護她啊。”
“你們快回去吧,別聽她瞎鬧,家務事,我們自己處理就行……”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用身體把我和警察隔開。
警察皺緊了眉:“是不是精神病,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們說了算,得講證據,要由專業醫療機構鑑定。”
我媽急得舌頭打結:“這這還用證明嗎?”
“您看她現在這樣,她就是精神病!天天說我害她,瘋子才這麼想啊!”
警察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說你女兒精神病她就是精神病?那我還懷疑你精神病呢,你去住院觀察幾天吧。”
我媽臉漲得通紅:“你怎麼說話呢?”
警察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行了,你也別說了。你現在明顯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什麼非法限制?我是她媽!我教育自己孩子怎麼就犯法了!”
我媽徹底慌了,想往屋裡退,卻被另一名警察上前擋住。
“你是不是她媽不重要,成年人有人身自由,你沒有權利監禁她。請配合調查。”
“我不去!我沒犯法!”
我媽終於怕了,想往屋裡衝,卻當場被按住帶走。
接著,我作為報警人,也被帶往醫院進行精神鑑定。
結果很快出來了。
我患有嚴重的抑鬱和驚恐障礙,需要服藥治療。
但遠夠不上我媽所說的精神病。
我鼓起勇氣問警察:“我媽媽……她會怎麼樣?”
警察嘆了口氣:“雖然她行為惡劣,限制了你的自由,但鑑於時間較短,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身體傷害。”
“而且你們是母女關係,大機率是批評教育,很快就會放出來。”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我瞭解她。
她一定會報復我,她不會放過我。
巨大的恐慌讓我失去了理智,我直接跪在警察面前:
“我求求你們,不能放她出來!她會毀了我的!”
我泣不成聲地向警察傾訴了這二十年來,我媽對我做的種種。
警察們沉默了半晌,決定為我申請人身安全保護。
在這段時間裡,我媽拼命地給我打電話,給我發來很多很多條簡訊。
她辱罵、威脅、撒潑、乞求、裝可憐……
【你報警抓你親媽?你要天打雷劈的!】
【你以為跑了就沒事了?我告訴你,你跑到天邊你也是我女兒!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我會找到你的!】
【你是不是被什麼男人騙了?你跟媽媽說實話,媽媽去救你!】
【小棠,媽不舒服,可能快不行了……你就真這麼狠心,連媽最後一面都不見嗎?】
【我這就去殯儀館訂花圈,你不用回來了,我死給你看!】
【賤貨!婊子!我當初就該掐死你!你不得好死!】
最後一條簡訊,是在我登上高鐵前收到的:
【女兒,媽求你了,回來吧。媽保證再也不逼你了,只要你回來……】
我沒有回,直接扔了手機卡。
到達上海後,我直接去了要入職實習的公司。
我站在公司樓下,抬頭望著那一整片玻璃幕牆,陽光反射在其上,刺得我眼睛微微泛酸。
原來逃離牢籠之後的世界,這樣遼闊。
起初的日子像一場美夢。
我切斷了與過去的所有聯絡。
上海的節奏很快,實習工作並不輕鬆,但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
我媽還在找我,我在抖音裡刷到了親戚發的尋人影片。
畫面裡,我媽哭得肝腸寸斷,說我被壞人拐騙,精神失常離家出走,求好心人提供線索。
舅舅姨媽們也紛紛出鏡,彷彿我們真的是多麼和睦的一家人。
我把他們全都拉黑了。
我以為,這件事終於能就這樣過去。
直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