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相依_第4章 5

“髒死了。”

沈莜莜進門了，她看著一地狼藉，厭惡地捏著鼻子。

賀桀的視線，緩緩從虛空中的我身上移開，落在了沈莜莜身上。

眼底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痛苦，只剩一種死寂的，令人膽寒的平靜。

“你說，”他開口，聲音難聽得像砂紙摩擦，“一張偽造的親子鑑定證書就能困住我嗎？”

沈莜莜被嚇得後退一步，卻仍高昂著頭：

“當然，沒有我沈家，你算什麼東西？！”

“呵。”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莜莜，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漿上，發出吧嗒輕響。

沈莜莜被他逼到牆角：

“你想幹什麼？賀桀，我警告你，我要是有什麼事，沈家不會放過你的！”

“沈家？”他歪著頭，像在思考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很快就沒有沈家了。”

沈莜莜瞳孔驟縮：“你什麼意思？！”

賀桀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王主任。

“你剛才說，是她介紹的？”

王主任用盡最後力氣點頭，眼裡充滿乞求。

賀桀抬了抬手：

“給他個痛快。”

手下領命，直接手起刀落，結束了他的生命。

沈莜莜被嚇得尖叫，渾身發起抖來。

賀桀注意力又回到她身上，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別急，下個就輪到你了。”

兩個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沈莜莜。

沈莜莜瘋狂掙扎：

“不！賀桀！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妻子！我是沈家大小姐！！”

“爸爸！媽媽，救我！！”

賀桀注視著她被拖下去的背影，眼底平靜漠然，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他重新將目光投在我身上，眼神中翻滾著各式各樣的複雜情緒。

有痛處，有悔恨，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執念。

“妍妍，我先給你報仇……”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眼前地獄般的場景，靈魂都在戰慄。

不可否認，我巴不得他們死。

當王主任野豬一樣身軀在我身上蠕動時，我腦海裡全是把他大卸八塊的片段。

連帶牽連起對沈莜莜的恨。

可當賀桀真替我做到這一切時，我反而感到的是鋪天蓋地的惶恐。

“沈莜莜，他是你妻子啊，你之前還坐著車帶她去鹿角巷，你不是喜歡她的嗎？”

“喜歡？”賀桀咬著牙，“那是她當初逼著我諂媚她！！”

“我不答應她就派人挪平我們在鹿角巷的家！”

“還有大屏上的婚禮，全是假的，全是在演戲！”

他極力辯解著，我呆呆點了點頭。

“這樣啊……”

“我只喜歡你啊，蘇妍。”

他上前一步想抱住我，然後再一次摟空。

他的痛苦如此慘烈，我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無能為力。

好像又做錯事了，蘇妍，你就是個徹徹底底地累贅啊。

連死都不讓人安生……

“妍妍，跟上我。”

儘管碰不到我，賀桀還是伸出了手：

“我帶你去看自作自受的沈莜莜。”

就這樣，在賀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疑惑眼神中。

賀桀牽著空氣帶我走過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