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孩子被搶那晚,我直接報警_第2章
”
“上面沒有本中心醫生簽章,也沒有產婦本人確認記錄。”
“從流程上說,不能作為帶走新生兒的依據。”
蘇晚馬上說:
“這不是你們中心的,是臨川找的專家……”
“專家呢?”
我問。
“讓他來。”
“現在就來。”
“他要是真能證明我瘋了,我立刻配合會診。”
“但在他來之前,蘇晚。”
我看著她。
“你再說一句我精神不穩定,我就多告你一條誹謗。”
蘇晚的眼淚掛在臉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謝臨川沒有立刻替她說話。
病房裡第一次出現短暫的安靜。
這一刻,蘇晚的表情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上一世一句話就能定我罪的東西,這一世竟然要解釋出處。
護士拿起手機。
“我現在報警。”
這句話一齣,蘇晚猛地抬頭。
她伸手去拉謝臨川的袖口。
“臨川,不能報警。”
“這件事鬧大了,對姐姐也不好。”
我看著她。
“怎麼又對我不好了?”
“我一個被堵門搶孩子的產婦,還要替搶孩子的人考慮名聲?”
“蘇晚。”
“你這麼會道德綁架?”
護士已經開始撥號。
“你好,這裡是安和月子中心。”
“302房有非授權人員試圖帶走新生兒,產婦本人明確拒絕……”
蘇晚臉色越來越白。
謝臨川倒還站得住。
他看著我,聲音壓低。
“林知意,你確定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確定。”
“你別後悔。”
我抬眼看他。
“這話你說得挺早。”
“畢竟後悔這種事,通常來得很晚。”
謝臨川眉心一動。
病房裡冷得發僵。
嬰兒床裡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小手從襁褓裡露出來一點。
蘇晚的視線立刻落過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柔聲說:
“我想看看孩子。
”
護士立刻擋住她。
“蘇小姐,請您不要靠近嬰兒床。”
我也開口:
“都看清楚。”
“她如果往孩子那邊倒,建議直接算襲擊新生兒。”
蘇晚整個人僵在原地。
謝臨川看著我:“你一定要把她想得這麼壞?”
“我也不想。”
我嘆了口氣。
“但她從進門到現在,精神評估、親子鑑定、靠近嬰兒床,一步都沒落空。”
蘇晚的手指在袖口裡攥緊。
她哭不下去了。
因為她發現,哭在我這裡已經沒用了。
從前她哭一次,我就退一步。
現在她哭一次,我就補一條證據。
護士掛了電話。
“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
這句話落下,病房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謝臨川的臉沉著。
主管還沒來。
警察還沒到。
但蘇晚已經先慌了。
她咬了咬唇,像終於下定了決心,又從包裡拿出第二份檔案。
“知意姐。”
“你非要報警,那我也只能把真相說出來。”
我看著她手裡的檔案,心口冷了一下。
來了。
那份東西,我太熟了。
曾經就是它,讓謝臨川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蘇晚把檔案遞給謝臨川,聲音發顫。
“臨川。”
“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謝臨川接過檔案。
封面上,親子鑑定四個字,刺眼得很。
蘇晚紅著眼看我。
“我本來不想說。”
“可姐姐現在這樣,真的不能再讓孩子留在她身邊了。”
謝臨川低頭看著那份親子鑑定。
病房裡的燈很白,照得他指節都有些發冷。
蘇晚站在他身邊,眼圈紅得恰到好處。
“臨川,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
“可孩子的事不能糊塗。”
謝臨川沒說話。
他只看向我。
像看一件終於露出裂縫的贗品。
可我沒急著解釋。
我只是看著蘇晚。
“樣本誰取的?”
蘇晚一愣。
“什麼?”
“我問你,樣本誰取的?”
我靠在床頭,刀口疼得發麻,聲音卻很清楚。
“誰送檢的?”
“誰籤的授權?”
“孩子出生第三天,除了護士換尿布,連病房都沒怎麼出過。”
“你這份鑑定,用的是誰的樣本?”
蘇晚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但這回,掉不下來了。
謝臨川拿著檔案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終於低頭看了一眼鑑定單下面那串編號。
蘇晚很快反應過來,聲音發顫:
“知意姐,現在重點不是樣本。”
“重點是結果。”
“錯。”
我打斷她。
“親子鑑定最重要的就是樣本。”
“樣本不清楚,結果就是廢紙。”
護士許微站在一旁,嘴角動了動,像是想點頭,但忍住了。
我繼續看著蘇晚。
“你總不能說,我兒子半夜自己爬出去,配合你做完鑑定,又爬回來睡覺吧?”
病房裡靜了一瞬。
謝臨川的臉色不太好看。
但這次,他沒有立刻罵我胡鬧。
蘇晚咬住唇。
“我只是託人拿到了樣本。”
“誰?”
我問。
她眼神閃了一下。
我笑了。
“怎麼,託的是地府的人?”
“活人不能說名字?”
謝臨川終於開口:
“蘇晚,誰給你的樣本?”
蘇晚攥住包帶,聲音輕了下去。
“臨川,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嗎?”
以前這句話一齣,謝臨川就會立刻站到她那邊。
可這一次,謝臨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盯著手裡的鑑定單,眉心第一次擰出了猶疑。
我看著他。
“謝臨川,你現在不用急著懷疑她。”
“你先回憶一下,自己從進門到現在,問過一句樣本來源沒有?”
他猛地抬眼。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手裡的紙。
“一個剛出生三天的新生兒。
”
“沒有取樣記錄,沒有產婦授權,沒有護理區出入記錄。”
“一份親子鑑定突然從蘇晚包裡冒出來。”
“你看完第一反應不是問樣本從哪來。”
“而是問我還有什麼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