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省錢成魔,我把把他送去當集團總監_第8章 8
我媽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陳小姐,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這個姓陳的女人,是我媽透過一些特殊渠道找到的。
她根本不是什麼貧困女教師。
她是一個職業騙子。
專門在網上包裝成各種可憐的形象,騙取那些像我爸一樣,有點錢、極度自戀又渴望被崇拜的男人的錢財。
我爸,就是她魚塘裡,最傻也最肥的一條魚。
我媽把一沓資料放在桌子上。
“這些,是你這些年,從林建軍那裡拿走的錢的轉賬記錄。”
“不多,也就七八十萬吧。他從我們母子三人身上刮下來的每一分錢,原來都在你這裡。”
陳珊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這位太太,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我媽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冰冷的寒意。
“你不明白沒關係,警察會讓你明白的。”
“詐騙罪,數額巨大,十年起步。你還這麼年輕,應該不想在裡面待那麼久吧?”
陳珊的指甲深深陷進了手心。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媽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拿著這些證據,去探監,告訴林建軍,你到底是誰。”
“告訴他,他省吃儉用,從老婆孩子嘴裡摳出來的每一分錢,都變成了你身上的名牌,你手裡的包,你臉上的玻尿酸。”
“告訴他,他引以為傲的‘慈善事業’,他那個素未謀面的‘靈魂知己’,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陳珊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精彩紛呈。
她看著我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可能沒想過,一個看起來如此溫順懦弱的家庭主婦,會用這麼狠的方式來報復。
我媽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
“哦,對了,記得把你們的聊天記錄也帶上。”
“尤其是那些,他一邊罵我們是‘敗家娘們’、‘寄生蟲’,一邊對你甜言蜜語,說你是他‘唯一的慰藉’、‘黑暗中的光’的那些。”
“一句都不要漏。”
咖啡館裡,冷氣開得很足。
但陳珊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陳珊最終還是去了。
畢竟,十年的牢獄之災,和一個瘋子的怨恨比起來,哪個更可怕,她分得清。
我不知道那天在監獄的會面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我爸徹底垮了。
他引以為傲的信仰,他自我感動的英雄主義,他用來支撐自己所有變態行為的道德高地,在一瞬間,全部崩塌。
他不再吵,不再鬧,也不再叫囂著要報復。
他像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蔫了下來。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死氣。
奶奶去探望他幾次,每次回來,都唉聲嘆氣,說他“魔怔了”,看人的眼神都直了。
我媽趁熱打鐵,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因為我爸有罪在身,並且有明確的婚內過錯(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成了最好的證據),法院判決我們離婚,我和林羽的撫養權都歸我媽。
那套婚前房產,自然也與他無關。
我們,終於和他徹底劃清了界限。
拿到離婚判決書的那天,我媽抱著我和林羽,哭了很久。
那是喜悅的淚水,是解脫的淚水,是為過去那些年受的委屈畫上句號的淚水。
我們家的天空,終於放晴了。
沒有了我爸的“省錢大計”,我們的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我媽的工資雖然不高,但足夠我們三人過上正常、有尊嚴的生活。
我們終於可以開著燈看書,可以用熱水洗澡,可以買自己喜歡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