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省錢成魔,我把把他送去當集團總監_第7章 7
奶奶來傳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
“溫慧,我勸你還是識相點,趕緊把房子賣了,去給我兒子賠錢!不然等他出來,有你好受的!到時候他把你打死,都是你活該!”
我媽冷笑一聲,直接把她推出了門外。
“你讓他等著。”
從那天起,我媽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唉聲嘆氣,也不再懦弱退縮。
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和冷冽。
她開始整理家裡的東西,把我爸留下的所有痕跡,一點一點地清除。
那些他撿回來的破爛,他引以為傲的“省錢工具”,他親手製作的各種“廢物利用”品,全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家裡空曠了許多,也明亮了許多。
一天晚上,我媽把我叫到房間。
她從床底拖出一個塵封多年的箱子。
開啟箱子,裡面全是各種賬本和票據。
“溪溪,這些,是媽這麼多年,偷偷記下來的賬。”
她拿起一本,翻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筆開銷。
“2008年3月5日,建軍買回過期牛奶一箱,花費10元。我與溪溪喝後腹瀉,醫藥費85元。淨虧損75元。”
“2015年7月12日,建軍半夜拔掉網線,導致溪溪志願填報系統關閉。後去網咖花費20元完成填報,並耽誤複習時間。機會成本無法計算。”
“2018年9月1日,建軍用化工染料染舊衣,導致林羽皮膚過敏,醫藥費230元。衣服最終丟棄。淨虧損230元及衣物成本。”
一筆一筆,觸目驚心。
他所謂的“省錢”,不過是把更大的開銷,轉移到了我們的健康和未來上。每一筆“節省”的背後,都有一個更加昂貴的“代價”。
我媽撫摸著那些泛黃的紙張,聲音沙啞。
“我以前總覺得,為了你和弟弟,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我明白了,忍耐,換不來尊重,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傷害。”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是淬鍊過的鋒芒。
“溪溪,媽準備了這麼多年,現在,是時候了。”
我媽說的“是時候了”,是指一場醞釀已久的“反擊”。
她並沒有把那些賬本作為離婚的證據,因為她知道,這些家長裡短的瑣事,在法律上很難構成讓他淨身出戶的條件。
她要的,是徹底摧毀他的精神世界,讓他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日。
第二天,我媽請了半天假。
她去了一家高檔咖啡館,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是我爸“省錢”生涯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他的“筆友”,一個遠在山區的“貧困女教師”,名叫陳珊。
我爸跟這個“筆友”通訊很多年了。
他總說,我們生活在城市裡,太幸福了,不知道山裡人的苦。
他要省下錢,去資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這也是他每次剋扣我們生活費時,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甚至給我和林羽看過那位“女教師”和她“學生們”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面容清秀的女人,帶著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站在破舊的教室前,笑得質樸又心酸。
我爸每次看到那張照片,都會感慨萬千,然後更加堅定地實施他的“省錢大計”,覺得自己是個偉大的慈善家。
我媽這次去見的,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只是,現實中的她,和我爸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她穿著名牌套裝,挎著限量款的包,指甲上做著精緻的美甲,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