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惡毒二怎麼辦? - 知乎 (2)_第七章 哎
「哎!」我走向他,「在幹嗎?
」泡泡「噗」地爆掉,他重新嚼起來,鳳眼挑著顯得盛氣凌人:「上我的車,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思卻比我都細,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我。
也許我現在內心虛弱,居然從這種話裡覺出溫暖,我認為最沒用的、最廉價的,感情。
「多謝。
」他很詫異地看我,旋即站直身子走在前面:「哼,你也不是那麼不識好人心。
」我理了理有點凌亂的袖子,默不作聲地跟上他。
昨天晚上匆匆忙忙被我拉住的手,大概是溫暖的,而後他反握上來,掌心在接觸的地方生出汗意。
假如那時候,南渚向我伸出手。
是不是就不會,在漫長的煎熬中,抓著懸崖石頭的手,一點一點失去力量。
一點一點的,汗水;一閃一閃的,星星;一起,跑起來——我忽然解開了什麼枷鎖,跑上前抓住他垂下的手,書包裡的水晶掛飾叮噹作響,風聲略過我,轉瞬揚起我的髮絲,打著卷奔開,誰在乎風呢?
誰在乎雨呢?
誰在乎?
「喂——你發什麼瘋——!」「你管我——!」我比任何裝腔作勢交際的時候更大聲。
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跑起來吧——27他精心打理過的短髮在風中凌亂,挑染的一抹紫色分外亮眼。
斜眼看我:「你真是……捉摸不定。
」我喘了口氣,涼風竄進喉嚨,解了若有若無的癢。
「哈,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他哼了聲,纖長的手指把額髮擼起,露出光潔的額髮,無語地白了我一眼,很快他直接揉亂我的頭髮。
順著他的力量低頭時,石板路面上的一片落葉翻了個身,咕嚕咕嚕地跟著奔襲的路離開我的視線。
它認識那日落在我頭上的葉子嗎?
它兄弟被南渚從我頭上拿下來時,有沒有告訴它那時候南渚的手是冷還是暖?
然而它離開了,我也無從開口。
「我很高興。
」盛橋說。
「那麼你應當向我道謝。
」我拍掉他的手。
他哼笑:「我表達謝意的方式一般是以身相許。
」我說:「好吧,我承認,我謝謝你。
」「和你的全家。
」他大笑起來,過分深刻的五官是老電影也磨滅不了的鮮明。
遠處天空群雁略過,山起薄霧,涼意使人精神一震。
冬天來了,秋天和那片落葉,就永久地沉睡吧。
我現在不時會想,如果我接受盛橋,是不是就不會落得個書中的下場?
有一個問題是:倘若與一人共度餘生,你會選擇你愛的人,還是愛你的人?
可惜現實往往不是非黑即白。
我喜歡南渚嗎?
或者我只是隨便地喜歡了他一下?
盛橋喜歡我嗎?
人心易變,曾經母親選擇了喜歡她的父親,可惜他不多時便原形畢露,流連歡場。
我沒那麼喜歡南渚,盛橋也沒那麼喜歡我。
盛橋今天強塞給我一束百合,明明在意,眼光卻放在別處。
百合是鮮活的,不似我送給南渚的水晶般,名貴且易碎,手上的這束清新優雅,露珠宛在,我剪下一枝把玩片刻,索然無味地扔進垃圾桶。
我不喜歡百合,雖然我曾經渴望擁有那樣的愛情,因此我送給南渚一支百合,那是我少有的慌亂時刻:他知道我的心意嗎?
與君相守,直至白頭,純真永在,百年不湮。
可惜它碎掉了,也無人為它討個公道,人類拉拉扯扯,心碎或漠然,它碎成瓣的屍體反射著這人世。
我不是百合花,不喜歡花那麼沒用的東西,我早已深知不配風花雪月,在另一個時空卻妄自尊大,落得淒涼下場。
雖然現在事態發展出乎意料,但是,愛情,我是決計不會碰的了。
像我這樣的人,還是不要汙染愛情了。
魚和熊掌,我哪個都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