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後,我提刀屠男主滿門_第4章 在蘇菀驚恐到極致的注視下
在蘇菀驚恐到極致的注視下,我手起斧落。
我沒有刀他。
我只是把他變成了太監。
只不過,他服務的物件,是府裡那群被他欺壓了多年的家丁。
7
我拎著還在滴血的斧頭,走出了主院。
我眯起眼睛,看到王管事還躺在地上哀嚎。
他那條斷臂處的血已經凝固,幾個家丁正為他包紮。
看到我出來,那些家丁像是見了鬼,連滾帶爬地散開。
「別刀我!主子,饒了我這條狗命……」
他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在青石板上撞出沉悶的聲響。
我俯視著他。
「八年前,你說,只要我給你一口飯吃,你願意當牛做馬報答我。」
「後來,我讓你做了管事。你管的第一件事,就是剋扣了廚房給下人們的冬衣炭火,把省下來的銀子拿去給自己換了一件狐皮大氅。」
「一個月前,蘇菀剛進門,你就把她院子裡的一個灑掃丫鬟活活打死了,只因為那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她的一隻茶杯。」
我每說一句,王管事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事,他做得極為隱秘。
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我用斧頭拍了拍他的臉。
「我留著你,不是因為我瞎了眼。」
「是想看看,一條狗的良心,到底能黑到什麼地步。」
我收回斧頭,對旁邊一個小廝說。
「去,把府裡所有被王管事剋扣過月錢、捱過打、受過罰的下人都叫到這裡來。」
小廝不敢不從,連滾帶爬地跑了。
很快,前院裡就稀稀拉拉地站了幾十個下人。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帶著畏懼和麻木。
看到血泊中的王管事,和毫髮無傷的我,他們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茫然和驚疑。
我把斬骨斧往地上一插。
「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座侯府的主人。」
「王管事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現在,我把他交給你們處置。」
「你們每個人,都可以上來。用你們喜歡的方式,打斷他的腿,或者,砍下他另一隻手。都隨你們。」
「誰下的手最重,賞銀十兩。」
人群一陣騷動。
十兩銀子,是他們不吃不喝兩年才能攢下的錢。
一個平日裡最受王管事欺壓的馬伕,第一個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一根餵馬用的鐵棍。
「王管事,你還記得我的妹妹嗎?她就是那個被打碎茶杯的灑掃丫鬟!」
馬伕嘶吼著,掄起鐵棍,狠狠砸在王管事僅存的左臂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王管事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轉身離開,不再看那血??的一幕。
這座府邸裡骯髒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我需要把它們,一個一個全都清理乾淨。
8
我去了賬房。
賬房先生劉師爺正在裡面焦急地踱步。
看到我提著斧頭進來,他臉色一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他對我拱了拱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姑娘,您這是……」
我把斧頭往桌上一放,巨大的聲響讓他肩膀一顫。
「劉師爺,我來查賬。」
劉師爺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賬目不是一直都由您過目嗎?清晰得很,清晰得很。」
「是嗎?」
我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賬冊,「我怎麼記得,上個月南邊鋪子送來的三萬兩白銀,入庫時只剩下了兩萬兩?」
劉師爺的腿開始打顫。
「那是因為路上遇到了山匪,折損了一部分……」
我翻開賬冊的某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可我派去押送銀兩的鏢師回報說,一路平安無事。倒是劉師爺你的小舅子,最近在京城最大的賭坊裡,一夜之間還清了五千兩的賭債。真是好運氣啊。」
劉師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姑娘饒命!是我一時糊塗,是我鬼迷心竅啊!」
他痛哭流涕,拼命磕頭。
「侯爺說,府裡開銷大,蘇夫人又喜歡那些名貴的珠寶首飾,賬上的銀子不夠用,只能從這些地方挪一點……他說您早晚會走,這些事都查不到您頭上的!」
我靜靜地聽著。
這座侯府,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
顧雲舟貪婪虛榮,蘇菀驕奢淫逸,底下的人自然就有樣學樣,沆瀣一氣。
只有我這個外來的打工仔,像個傻子一樣,拼死拼活地為他們維持著表面的光鮮。
我把賬冊丟在他面前。
「把這些年,你幫著顧雲舟做的所有假賬,一筆一筆,給我重新謄寫清楚。每一筆銀子的去向,都給我寫明白。」
「寫不完,就用你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抵賬。」
劉師爺嚇得魂飛魄散,連聲答應,抓起筆就開始奮筆疾書。
我走出賬房。
接下來,我要去的地方,是侯府的私牢。
那裡,還關著一個,我必須親手了結的「故人」。
9
侯府的私牢修建在後山一處隱秘的山洞裡。
潮溼,陰暗,終年不見天日。
我提著一盞油燈,走在溼滑的石階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和腐爛混合的惡臭。
牢房深處,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
一個披頭散髮的人被鎖在牆壁上,四肢都被粗大的鐵鏈貫穿了琵琶骨,動彈不得。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一張和我曾經有七分相似的臉,出現在燈火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