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後,我提刀屠男主滿門_第3章 一道冰冷的聲音
一道冰冷的聲音,覆蓋了原先那個系統的哀嚎。
【入侵者,我們來談談賠償問題。】
【你,想要什麼?】
5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斧頭,環顧四周。
這個世界靜止得像一座墳墓。
而我,就是那個把所有人都埋葬了的掘墓人。
我舔了舔嘴唇上乾涸的血跡,在心裡問那個自稱監管員的東西。
「賠償?」
那個聲音回答,【是的。】
【編號 734 引導系統為節省成本,違規僱傭了即將報廢的任務晶片,導致其在合同執行中出現重大 BUG。作為受害方,你有權提出合理範圍內的任何賠償。】
「比如?」
【現金、資產、修復你的身體損傷,或者送你回到你的原始世界。】
我沉默了。
十年。
我在這座名為侯府的牢籠裡,像一頭被蒙上眼睛的驢,日復一日地拉磨。
我忍受著顧雲舟的猜忌與利用,蘇菀的輕蔑與掠奪,和系統無休止的電擊與威脅。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回家」這兩個字。
現在,回家的路就在眼前。
可我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趴著的顧雲舟,和屏風後瑟瑟發抖的蘇菀,忽然覺得,就這麼走了,太便宜他們了。
我的十年青春,我的滿背傷疤,我那些被硬生生咯出的血,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對那個聲音說。
「我都要。」
【請詳細說明。】
「我要鉅額的現金補償,我要我這具身體恢復健康。然後,送我回家。」
我頓了頓,眼神重新落回顧雲舟身上。
「但在這之前,我要親手執行對他們的懲罰。這是我賠償方案裡,最重要的一部分。」
監管員似乎在進行某種運算,沉默了片刻。
【對任務世界 NPC 進行自主懲罰,會產生不可控的業力,對你的精神體造成汙染。
】
「那就把這份汙染,折算成額外的精神損失費,加進我的賠償金裡。」
我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監管員又一次沉默了。
這一次,時間更長。
我也不催促,只是把玩著手裡的斬骨斧。
終於,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申請已透過。】
【引導系統違規操作在先,時空秩序維護局將滿足你的全部要求。在你完成懲罰後,賠償金會自動匯入你的現實賬戶。】
【祝你愉快。】
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恢復了流動。
蘇菀的尖叫聲、顧雲舟的哀嚎聲、遠處家丁的慘叫聲,重新灌入我的耳朵。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但只有我知道,不一樣了。
現在,我不再是那個朝不保夕的反叛者。
我是手持屠刀的債主。
6
顧雲舟從地上掙扎著抬起頭,看到我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沒死?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侯爺,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蹲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當初在破廟裡給你治傷的時候,我往你的續骨膏裡,加了一味叫斷魂草的藥材。」
這自然是我的私心。
彼時顧雲舟對我呼來喝去,我早就想著如何在走之前留給他一個驚喜。
如果系統發現了,就說那是失誤。
幸運的是,沒人發現。
顧雲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種草,平時無毒。但只要你的骨頭再次斷裂,草藥的毒性就會順著骨髓侵入你的四肢百骸。你會先是四肢麻痺,然後口不能言,眼不能看,耳不能聽。」
「就像一個被困在棺材裡的人,永遠醒著,也永遠無法逃脫。
」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顧雲舟的臉。
他張大嘴巴,想要求饒,想要求救,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已經開始僵硬,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雲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腳失去控制,身體癱軟在地。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轉向躲在裡屋的蘇菀。
看到我走過來,她拼命地往後挪動身體,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別過來。」
她顫抖著說,「你不能刀我。」
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一生順遂,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為什麼顧雲舟尋遍天下名醫都治不好的腿,我能治好?」
「為什麼侯府幾代人都還不清的債務,我三年就能還清?」
「因為我有能力,而你除了一個女主的名號,什麼都沒有。」
我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面小巧的銅鏡,丟在她面前。
「自己看看吧。」
蘇菀顫抖著拿起銅鏡。
鏡子裡,她那張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光滑的皮膚上出現了細密的皺紋,烏黑的秀髮中夾雜了銀絲,明亮的眼眸變得渾濁不堪。
短短幾個呼吸間,她就從一個二十歲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七十歲的老婦。
「啊!!!」
淒厲的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女主光環的核心道具被我捏碎,所有被她竊取的東西,都在物歸原主。
我的身體,在以同樣的速度恢復著。
背後的傷疤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正在快速癒合。
常年虧空導致的虛弱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
我奪回了屬於我的一切。
然後,我舉起斧頭,走向了那個已經被毒素徹底侵蝕、變成活死人的顧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