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臨終把80%股份全給初戀,3天後律師:還有一份遺囑_第9章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難受。

原來,那份“合作協議”,是在這樣慘烈的情況下誕生的。

那不是什麼理智的選擇,而是一個女人在絕望之後,最後的堅守。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於父親去世的那天。

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

“文振廷,你這個騙子。”

“你騙了我一輩子,最後,還要拉著我,演這麼一齣戲。”

“你說,這是你欠我的。”

“可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罷了。戲已落幕,兩不相欠。”

“願來生,我們不要再見了。”

我合上日記本,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我一直以為,母親是最後的贏家。

可看完這本日記,我才發現,這場長達三十六年的戰爭裡,沒有贏家。

父親失去了他一生的摯愛。

而母親,賠上了一輩子的幸福。

她贏了公司,贏了所有人的尊重。

但她輸了愛情,輸了歲月。

我走到母親身邊,從後面輕輕抱住她。

“媽,都過去了。”

她沒有回頭,但我看到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梔子花雪白的花瓣上。

“是啊。”

她輕聲說。

“都過去了。”

12

第二年的春天,公司在母親的帶領下,市值翻了一倍。

我也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助理,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部門總監。

叔叔和姑姑家的孩子們,也都在公司裡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

文家,真正地迎來了鼎盛時期。

母親開始把越來越多的權力交給我。

她自己的時間,則都花在了那個花房裡。

她種了更多的梔子花,還養了很多別的品種。

那個小小的玻璃房,成了她的一方天地。

我的生日那天,母親沒有在公司給我辦派對。

而是親手下廚,在家裡給我做了一桌我最愛吃的菜。

飯後,她把我叫到閣樓。

她開啟了那個曾經存放證據的櫃子。

裡面,不再是冰冷的資料夾。

而是一個巨大的保險箱。

她開啟保險箱,裡面,是文氏集團的股權轉讓協議,和公司的所有印章。

受益人的名字,寫的是我,文然。

“媽,你這是……”我驚呆了。

“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母親笑著說。

“從今天起,你就是文氏集團的董事長了。”

“可是,我……我還不行。”我有些惶恐。

“我說你行,你就行。”

母親的眼神,充滿了信任。

“我已經幫你鋪好了所有的路,接下來,要靠你自己走了。”

“那我媽你呢?”

“我?”母親笑了,笑得無比輕鬆。

“我要退休了。”

“我要去環遊世界,去看看那些我年輕時就想去,卻一直沒機會去的地方。”

“我要把我這後半輩子,為自己活一次。”

我看著她,眼中含著淚,卻笑了出來。

“好。”

我用力地點點頭。

“媽,我支援你。”

一個月後,我正式接任了文氏集團董事長。

就職儀式上,我發表了演講。

我感謝了我的父親,為這家公司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更感謝了我的母親,是她,用她的智慧和堅韌,守護並壯大了這家公司。

母親沒有出席。

那一天,她已經坐上了飛往巴黎的飛機。

她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站在埃菲爾鐵塔下,穿著一條鮮豔的紅裙子,笑得像個孩子。

陽光灑在她身上,那麼自由,那麼燦爛。

我把照片設成了我的手機桌布。

三年後。

文氏集團在我的手上,成為了行業的龍頭。

母親走遍了世界各地,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我寄來明信片。

她告訴我,她在非洲看到了動物大遷徙,在冰島看到了絢爛的極光,在南美洲學了跳探戈。

她的字裡行間,再也沒有了過去的沉重。

只有一個重新找回自我的女人的快樂和灑脫。

那個夏天,她回來了。

她沒有告訴我,是王嬸偷偷告訴我的。

我提前結束了會議,開車回到老宅。

我推開院門。

看到母親正站在那棵最大的梔子花樹下。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棉布裙子,頭髮剪短了,在風中微微飄動。

她正在給花澆水,神情專注而安詳。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在日記裡憧憬著愛情的少女。

她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回過頭。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像院子裡盛開的梔子花一樣,純粹,乾淨。

“然然,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媽。”

我也笑了。

我知道,這一次。

我們這個家,是真的,雨過天晴了。

而屬於我和母親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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