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戀人快送_第六章 那天以後
那天以後,我和廖北可又恢復了過去的相處模式。
他下班來接我,一起宵夜,一起看書,一起吐槽工作的糊塗事。
一切都很自然,就像那五年未曾離去一般。
廖北可來得多了,打工小妹也心照不宣,時不時打趣兩句。
「你男人又來咯?」
廖北可每次都笑笑,不置可否。
而我總是先不好意思地那個,嬉鬧著趕她去上貨。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關係呢?
有時候我會偷摸地提起從前,想坦誠布公地和他聊一聊。
關於我的不堪,我的懦弱,我無地自容的自尊心,我真心實意的對不起。
但廖北可卻每次都有意岔開。
他總是溫溫柔柔地,將雪糕塞到我嘴裡,說再不吃就要融化了哦。
又或是興奮地提議今晚去看新上的電影。
再不濟,便誇一句今晚月色真美,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被他護在手心裡捧著,我堆積了五年的內疚愈發的沉重。
我想,我等不了了。
對他的愛越發確認,我便越想熾誠地重新開始。
「廖北可,我想和你談談。這是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問題,不要逃避。」
他眼裡終於有了波動,挽起我鬢邊掉落的一簇秀髮。
「你還記得那時我們約好了,高考完要幹什麼嗎?」
當然記得,我怎麼敢忘。
我們約好了在一起的第一天,去坐摩天輪。
根據那些浪漫的傳說,只要在頂點擁吻,我們的愛就會直到永遠。
他說:「你陪我去,我便聽你說。」
我欣然應允。
如果我沒有感受錯,那便會是我們新的開始。
整整一週,我都在為約會那天憂心忡忡。
裙子挑了又挑。素淨的嫌它不夠莊重,性感的又怕太過輕佻。
我買了新的香水,生疏地學習著畫一個約會妝。
廖北可來得很早,開門便見他穿著高中時便最喜歡的白襯衫,倚著門框耍帥。
「走吧。」
他笑著彎起手臂,等我挽上。婚禮般的一幕,徹底擾亂了我的心絃。
未等我挽上,鈴聲響起,是醫院來的電話。
我聽完來電,整個人如墮冰窖。
「我爸他…我去不了了,對不起!」
這兩年來,我爸其實恢復得不錯,甚至可以在攙扶下走上兩步。
所以突然收到我爸暈倒的訊息時,我真的慌了。
沒顧得上廖北可的反應,我匆匆地往外趕去。
直至步入電梯,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才真切地感覺到,這次,可能要輪到他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10
剛走出小區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攔在跟前。
車窗搖下,竟露出廖北可深邃的眉目。
「上來吧,我送你。」
「三院 2 號住院樓是吧?」
「你先別這麼擔心,可能情況並沒有那麼糟,醫生在電話裡一時也說不全。」
我插不上話,怔怔地點了點頭。
我爸的事,他是私下調查了?果然還是會在意嗎?
側目偷偷看著他,既熟悉,又陌生,心裡一股道不清的酸楚。
等我們趕到醫院時,阿爸已經轉回普通病房。
醫生解釋,從檢查片子看來,爸的腦部並沒有惡化的跡象,可能是暫時性的供血不足。但日後仍要多加註意,輕易離不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