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戀人快送_第五章 我慌忙追上
我慌忙追上,才剛跨出門,便踢到了軟糯糯的一坨。
廖北可倒在了門口,摸上額頭,燙得嚇人。
就憑我一人之力,要把他搬回樓上,顯然不現實。
我找出之前留的美女姐姐微信,怯生生地說著來龍去脈。
姐姐很快回復:「可我已經走了欸……那就麻煩你幫忙好好照顧他……」
電話傳來的尾音,帶著幾絲莫名的欣喜。冥冥中,我感覺被擺了一道。
沒有辦法,也不能讓廖北可睡在門前,只好費了不少力氣將他移上我的床。
我找來毛巾,準備給他擦去周身的汗水。
上衣撩起,廖北可腹部線條勻稱的方塊,著實讓人移不動眼。
身體練得這麼好,怎麼說倒就倒了呢?
他顫抖著說冷,閉著眼不停地往被子摸去。
我給他蓋了個嚴嚴實實,他順勢緊緊攬過,也抱住了蓋被子的我。
我掙扎了一會兒,想要起身,他束縛得更緊了。
抬頭便見他長長的睫毛,在月光照映下,覆了一層淡淡的影。
「你是真暈,還是假暈?」
他沒有回答,但我看到了,在那眼皮子底下,眼珠在不住地顫動。
我張口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伸手覆上他的腰,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誰在耳邊低語。
「暈倒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
8、
等我再醒來時,廖北可已沒了蹤影。昨夜似乎只是一場夢。
然而床邊揉作一團的毛巾,卻是真真切切地告訴著他來過。
也對。
從前離開的是我,昨日傷人的也是我。
我怎麼會覺得,廖北可會這麼輕易地,一夜之間就原諒我了呢?
大一暑假那年,我爸突然中風,癱倒在床。
我媽將我從學校叫到了醫院,從此便沒有了蹤影。
我怔怔地聽著醫生的話,機械地陪護著我爸住院。
整整一週過去,我才緩過神來,接受了母親拋棄了父親和我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冷靜地辦理了休學,細緻周到地安排了一切,卻唯獨忘了他。
而當我終於想起他時,僅存的最後一點自尊心,束縛住了我。
配不上你這種話,我還是說不出口。
我最終選擇了不負責任地消失。
如今,若是他真的故意來招惹折磨,那都不過是遲來的報應罷了。
淚水不住地流下,我伸手去擦,卻是越抹越開,一如這越理越亂的錯身歲月。
「怎麼了?」
是廖北可的聲音。他沒走。
我慌忙遮住臉,透過指縫,看到他慌亂的身影,急切地放下手上的早餐。
我強迫著自己呼吸,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卻是哭得更加放肆,不可遏制。
「對……對不……起,廖北可……都怪我……對……不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怪你。」
廖北可坐在床邊,依然是溫柔地將我包裹在懷裡。
就這麼靜靜地陪著,輕撫我隨哭腔一抖一抖的身子。
許久,我終於哭幹了淚。
他扭來熱毛巾,給我敷紅腫的眼。
熱氣騰騰中,平靜從眼睛蔓延到全身,最終抵進了心裡。
很久以後,我向他丟擲了心中的疑問,他到底是怎麼做到如此細緻周到的。
廖北可抱上我的腰,下頜抵在肩上,軟軟地撒嬌:
「姐姐,你可知沒有你的夜晚,我哭腫了多少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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