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竹馬假裝植物人後，我殺瘋了_第7章 7

他終於抬眼看我，聲音嘶啞得厲害。

“姜初晴。”

“你愛過我嗎？”

“你對我難道從頭到尾，都只是利用，真的沒有一絲一毫，是愛過我的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算是愛過的，可如今我說出口，他就能相信嗎？

我們之間終究還是相隔天塹。

他似乎也沒指望我回答，只是自顧自地，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調問下去。

“他到底，哪裡比我好？”

“從外貌，到力量，再到身份地位……有哪一樣是比我好的呢？”

“笑話，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能夠愛我的人，我覺得你是對我最好的，可是到頭來，都是笑話。”

他的每一個字，都化作尖銳的冰稜，扎得我體無完膚。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我多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我回來之後，哪一個深夜不曾想起他？

想起他在奈何橋畔為我種下的十里紅梅。

身

想起他為我忤逆天道，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那些記憶不是假的，那些心動也不是假的。

可我，被所謂的“責任”和“愧疚”綁架了太久，久到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實，什麼是任務。

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救遲晏。

我壓抑著自己真實的感情，像一個最敬業的演員，演完了我的劇本。

將我最真實的感受掩埋。

我騙過了所有人。

可最終騙不過自己。

我胸腔裡的酸楚與悔恨，如山洪般決堤。

我再也無法忍受。

從冰冷的地面上掙扎著爬起來，一步一步，踉蹌地走向他。

他沒有動，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走到他面前，不顧一切地，伸出顫抖的雙手，環住了他冰冷的身體。

他的身軀猛地一僵，周身的黑氣都為之一滯。

我將臉埋在他帶著彼岸花冷香的衣襟裡，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

淚水，無聲地浸溼了他的衣袍。

我感覺到他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推開我，卻最終沒有。

我抬起頭，看到他俊美無儔的臉上，一滴殷紅的血淚，正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那是比我所有眼淚加起來，都更滾燙的灼痛。

我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眼角，為他拭去那滴血淚。

我的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對不起。”

我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沈臨淵，對不起。”

“我以為我揹負著遲晏的命，我以為那是我的責任。”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些心動是真的，那些快樂也是真的。”

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如果……”

“如果你不嫌棄我髒，不嫌棄我騙了你。”

“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這一次，沒有任務，沒有謊言。”

“我把我的心，完完整整地賠給你，百分之百，再無保留。”

我說完了。

別墅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我緊張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宣判。

良久。

我尷尬開口：

“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自以為這樣子的開始，可能對你是好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您就當我沒說過這樣的蠢……”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無盡的冰冷與嘲諷。

“重新來過？”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重複著我的話，眼底的紅光再次浮現，帶著一絲戲謔。

“姜初晴，你當我是什麼？”

“一個可以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最後一絲僥倖落空。

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