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起哥哥的車票,他被大水沖走了_第2章 2

我藏起哥哥的車票,他被大水沖走了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鹿眠川

家裡亮著燈,卻很安靜。

媽媽林嵐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面前的飯菜一口未動。

看到爸爸回來,她立刻站了起來。

“席晚那個死丫頭還沒滾回來!”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連她哥的忌日都敢躲在外面不露面!”

“電話裡還敢跟我裝死!”

“我看她就是存心不想給你哥下跪贖罪!這個白眼狼!”

“等她回來我非打斷她的腿!”

爸爸捏了捏眉心,開口道。

“隨她去,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回來。”

“反正我們席家,早就當沒這個女兒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一緊,疼得無法呼吸。

是啊,我早就該死了。

這八年的人生,都是我偷來的。

我這個罪人,死了,他們應該會很高興吧。

我看著他們因為我的“反抗”而憤怒、咒罵,卻沒有一絲擔心。

我突然覺得,我的死,好像也挺好的。

至少,我再也不用跪了。

再也不用看他們的眼神,聽他們的咒罵了。

只是,心口的位置,為什麼還是這麼疼呢?

疼得我這縷魂,都快要消散了。

第二天,門鈴響個不停。

媽媽開啟門,門口站著的是我唯一的朋友,季瑤。

季瑤眼圈通紅。

“阿姨!席晚呢?她已經兩天沒接我電話了!”

“學校也一直沒去!”

媽媽翻了個白眼。

“我怎麼知道她死哪兒去了?”

“翅膀硬了,在外面躲了半個月,家都不回了!”

季瑤被噎了一下,怒視著她。

“阿姨!席晚不是在外面躲著!她是真的出事了!”

“她為了不看你們的臉色,也為了省錢給你們買按摩椅。”

“一個人搬出去住在那棟樓的地下室裡!”

“每天只吃饅頭鹹菜!你們去看過她一眼嗎?”

季瑤的話,讓媽媽愣住了。

“她……她搬出去住了?”

爸爸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聽到這話,沉下了臉。

“胡說八道!她哪來的錢租房子?”

季瑤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我爸媽,聲音都在顫抖。

“你們……你們還是人嗎?!”

“你們忘了上次席晚吃芒果過敏,差點休克死掉嗎?”

“她給你們打電話,你們誰接了?”

“要不是我半夜去她家找她,她早就沒命了!”

“你們還記得嗎?去年她生日。”

“她戴著席叔叔你送她的那條木槿花項鍊。”

“被阿姨你一把扯下來扔在地上,罵她‘不配戴你爸送的東西’!”

“還有那個音樂盒!她哥送的那個音樂盒!”

“你們多少次想把它當垃圾扔掉。”

“是她哭著跪著才求你們留下來的!”

“對她來說,那是哥哥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她也是你們的女兒啊!你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季瑤的每一句控訴,都紮在我心上。

過往的委屈湧上心頭。

是啊,我海鮮過敏,媽媽卻總是在飯桌上擺滿海鮮,逼著我吃下去,說我是故意裝可憐。

我為了考出好成績讓他們開心,熬夜苦讀,拿到年級第一的成績單,換來的卻是媽媽一句“抄的吧?就你這豬腦子也能考第一?”

我那麼努力地想要活成他們喜歡的樣子,可我忘了,他們喜歡的,只有哥哥席朗。

面對季瑤的質問,媽媽上前推搡她。

“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什麼!”

“她搬出去住?我看就是你教唆的!”

“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滾!給我滾出去!”

爸爸在一旁看著,最後直接把季瑤推出了門外,然後“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真是晦氣!”

媽媽罵罵咧咧地回到沙發上。

我飄到門外,看著蹲在地上失聲痛哭的季瑤,眼淚無聲地滑落。

瑤瑤,對不起,又讓你為我擔心了。

可這一次,我真的回不去了。

我跟著爸爸再次回到法醫中心。

李叔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過來。

“老席,死者的身份核實有點眉目了。”

“我們在她的殘骸裡,發現了一個燒得變形的銀質項鍊吊墜。”

他將一張證物照片遞給我爸。

“你看這個吊墜上的花紋,很特別,像是定製的。”

“我們正在透過這個線索排查。”

爸爸接過照片,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

那是我十二歲生日時,他親手為我雕刻的木槿花吊墜。

他看著照片,手指微微顫抖,想起的不是送出禮物時的場景,而是妻子扯下項鍊扔在地上,女兒跪地哭泣的畫面。

他將照片還給李叔,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這種花紋很常見,不具備唯一性,繼續查其他的線索。”

爸爸,你真的……認不出來了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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