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讓你意難平的短篇小說?_第二章 我困惑道
我困惑道:「陛下,誰是阿黎?」
他的手指猛然縮回去,重重地閉眼,「沒有誰,誰也不是。」
這晚他鬱鬱寡歡,沒有碰我一根指頭,反而傳來說書的來講故
事。
說曾有一位樂姬,以琵琶名世,一曲綠腰名動京城,多少顯貴
子弟都是她的裙下之臣。而她不幸早逝,自她死後,京城的琵
琶被一把火焚燒乾淨。
據說,烈火照亮了半邊天空,燒了三天又三夜,最後一縷火苗
猛然躍起,其形妖異,是舞女懷抱琵琶的風流姿態。
說書先生誠惶誠恐地講完了舊時見聞,躬身退下。
大殿裡又空空蕩蕩,又只剩下了我與白山墨。
白山墨問我有何感想。我想這故事倒是句句真話。只是,一段真相被掐頭去尾後,剩
下的那些,還能算是真相嗎?
當著白山墨的面當然不能這樣說,我只挑重點疑惑:「琵琶是
什麼?」
白山墨垂眸看我:「你想學琵琶嗎?朕教你,好不好?」
做琵琶最好的木頭,長在清明臺。
清明臺是國師棲居處,輕易不得入內。
白山墨沒有這許多規矩,他是帝王,天下沒有他不能去的地
方。
我父親帶領著清明臺裡的道士陳列兩側,恭敬地候在一旁。
我跟在白山墨身邊,他牽著我的手往前走。
我父親看見了,唇角翹起一個自得的笑容。
白山墨命人砍下院子裡最好的那棵桐木,親自為我做一把琵
琶。
他做琵琶的時候,我就看著他,目不轉睛,一眨不眨。
白山墨笑了笑:「鳴玉,你幾歲了?」
這話他反覆問過,卻反覆忘記。而我也反覆回答:「十四了,陛下。」
他想了想,感嘆:「我初次見你小姨的時候,她也才十四。」
我父親插嘴道:「陛下是不是記錯了,鳴玉沒有小姨。」
白山墨的臉色突然陰鬱,用力地削著木頭,手背青筋暴起。
琵琶做好了,起名叫綠腰。
白山墨說從前那樂姬懷抱琵琶,輕歌曼舞,名動京城的一曲,
奏的便是綠腰。
他說這話時,我正在替他束髮,象牙梳一遍又一遍篦過他的長
發。
他的頭髮烏黑油亮,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氣息。
真令人嫉妒。
他三十一歲了,卻不會老去。
我才十四歲,就開始凋謝。
目光落在我的髮梢,變白的已經不止一根了。
我悄悄撥弄髮髻,將白髮藏了起來。
白山墨渾然不知,在燭火底下嘆息:「鳴玉,你真年輕,年輕
得像一朵鮮嫩的花,隨時可以掐出水來。」我曼聲引誘:「鮮花容易凋零,除非……陛下願意澆灌鳴
玉。」
他猛然抬頭看我,眼眸裡寫滿了慾望。
下一秒,我整個人懸空,白山墨的手臂攬住我的腰肢,整座大
殿成了虛幻的背景,他的臉孔在我眼前放大,再放大。
銅鏡裡,紅衣與龍袍交錯,然後滑落在地。我情動地抱住他脖
頸,他親吻我嘴唇,在我鎖骨上留下嫣紅咬痕,卻在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