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安知我心_第8章 8
風波過後,我與謝元初的和離文書很快便辦了下來。
謝家因為謝元初的醜聞和自殘,聲望一落千丈,生意也大受影響。
我則用雷霆手段,重新執掌了蘇家產業,憑藉著之前的渠道與人脈,將生意打理得比父親在時還要井井有條。
子安在我的悉心照料和張太醫的精心治療下,身體日漸康復。
那雙重續經脈的手雖然無法再武槍弄劍,卻能穩穩地執起書卷。
他似乎在這次劫難中徹底沉澱了下來,反而對讀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心境也變得平和開朗。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正軌,平靜而充滿希望。
直到那一天,一隊由皇家禁衛軍護送的儀仗,浩浩蕩蕩地停在了蘇府門前。
為首之人氣度雍容,威嚴不凡,竟是當朝手握重兵聖眷正濃的安親王。
我和弟弟大驚,不知王駕親臨,所為何事。
只見安親王在看到蘇修安的那一刻,竟是再也抑制不住情緒,上前一步,將蘇修安緊緊抱在懷中:“我的兒,怎麼出來一趟這麼長時間,也不會回去看看父王,父王可是想死你了。”
原來,蘇修安竟是安親王二十年前在戰亂中失散的獨子,之後怕被仇人發現,被認回也是悄無聲息,原來如此,我怎麼說這小子突然這麼有錢。
“你就是蘇念兒吧,好孩子。”王妃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著。
“你們何時成親?”
“成,成親?”我眼神瘋狂示意蘇修安。
蘇修安卻抬頭看天,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
之後又聽王妃說:“這小子回府之後不知道相看了多少人家,就是不鬆口,我和他父親還一度擔心...擔心他有龍陽之好,愁得幾夜都睡不著。”
“之後我才打聽到,你和他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甚好甚好。”
晚上我敲響了蘇修安的房門,
他好似剛出浴,衣衫鬆垮,我害羞的捂住臉:“那什麼,你先忙啊。”
可蘇修安一把拽住我的手,把我拉過去,
“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騾子拉磨還要喂點飼料了,用我解決了這麼大個麻煩,不給我點甜頭?”
“補償什麼?你想要多少錢,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我瞪著大眼睛看向他。
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他低頭湊近我,我條件反射閉上眼睛,久久地耳旁傳來一聲輕笑,
“你閉眼睛幾個意思?你以為我想親你啊,我是那種人嗎?”
“滾啊!”
室內傳來一陣笑聲。
不久之後,安親王府以郡主之禮為我請封,再以最高規制,為我和蘇修安舉辦了一場轟動京城的盛大婚禮。
不對現在應該喊他李修安。
出嫁那日,十里紅妝,綿延不絕。
我鳳冠霞帔,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嫁給了那個在我最狼狽時從天而降,默默守護了我半生的男人。
想必父親在天之靈也會開心吧。
婚後,我與蘇修安琴瑟和鳴,恩愛異常。
安親王夫婦將我視若己出,樂得清閒自在,早早便將王府內務交由我打理。
那天收到了謝元初遞來的帖子,說想請我一敘,這可把蘇修安醋壞了。
“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他?”
“我就說你只是貪圖我的身體,根本不愛我。”
“哪跟哪啊...”我無語的看著他。
“哄我。”蘇修安死板的臉配上這兩個字分外可愛。
“那你說我要怎麼幹你才能開心。”
“幹你。”
......
幾年後,子安竟真的考取了功名。
但他無意官場,選擇回到江南。
他在那裡做了一名教書先生,將知識傳授給更多家境貧寒的孩子,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新價值。
又是一個溫暖的午後,我與李修安帶著我們剛滿週歲的孩兒,在王府的花園裡嬉戲。
不遠處,管家呈上了子安託人從江南捎來的信。
信中,他字裡行間,是對如今生活的滿足。
我靠在李修安的肩頭,看著兒子蹣跚學步的可愛模樣,遠處是滿園春色,鼻尖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皂角香。
心中一片安寧。
過往的傷痛早已隨風遠去,剩下的,是被愛與溫柔細細填滿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