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三年我攜龍鳳胎炸翻前夫婚宴_第9章 9
我看著姜瑜調查來的證據,上面記錄著陸澤言和王家叔公的每一次密會。
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這個男人,比我想象的還要陰狠。
如果不是我這次回來,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或許幾年後,他真的能成功。
到那時,他會成為新的資本巨鱷。
而我和我的孩子,只會是他成功路上,被遺忘的一粒塵埃。
我絕不能讓他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我必須,將他徹底釘死。
那份記錄著陸澤言完整陰謀的證據,被我匿名發給了王董事長的二弟。
一個同樣野心勃勃,視陸澤言為眼中釘的男人。
我相信,這位王二叔會很樂意替我,送陸澤言最後一程。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處理陸澤言留下的「遺產」。
我聯合了幾個曾被他坑害過的股東,組成債權人聯盟。
以「資不抵債」為由,向法院申請了他的公司破產清算。
法院批准得很快。
他親手創立的商業帝國,即將分崩離析,公開拍賣。
拍賣會那天,我去了。
他公司的技術專利和固定資產有些價值,很快被瓜分完畢。
最後,只剩下公司的品牌和主體。
一個聲名狼藉、負債累累的空殼。
拍賣師舉起錘子,象徵性地問。
「‘澤言科技’公司主體,起拍價一元,有人出價嗎?」
全場寂靜,無人應答。
沒人會要一個爛攤子。
就在拍賣師即將宣佈流拍時,我舉起了手裡的號牌。
「我出。」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平靜地開口:「一元。」
拍賣師愣了一下,隨即落錘。
「成交!」
我用一塊錢,買下了陸澤言曾經的一切。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花得最值的一塊錢。
拍賣會結束,我拿著過戶檔案,走進那棟我來過無數次的寫字樓。
這裡的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
我推開他曾經的,如今屬於我的CEO辦公室大門。
陸澤言就坐在裡面。
他沒有走。
他就那麼呆呆地坐在那張他奮鬥了半生的辦公桌後。
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看到我,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將那份一元錢的收購合同,拍在他眼前。
陸澤言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
死死落在我臉上。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我們七年的感情……」
他頓了頓,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到底……算什麼?」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為他的天真畫上句號。
「蘇念。」
「三年前,死在那間手術室裡了。」
我停頓一下,欣賞著他臉上血色褪盡的模樣,然後給出最後一擊。
「是你殺的。」
他瞳孔劇震,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下去。
我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冰。
「至於我。」
「我是從地獄回來,找你收債的。」
說完,我沒再多看那具軀殼一眼,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迴音。
身後,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壓抑到極致的哀嚎。
……
中秋。
距那場訂婚宴,整整一年。
江景別墅的院子裡,我只請了兩個人。
林醫生,和一直陪著我的姜瑜。
晚風清爽,兩個孩子在草坪上追著一隻螢火蟲,笑聲像銀鈴。
姜瑜晃著紅酒杯,手機螢幕上正播著一則財經新聞。
「陸澤言,十五年,塵埃落定了。」
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王家那位二叔,夠狠,踩著陸澤言把自家叔公送了進去,現在是王氏新主。」
「至於王若雪,」她輕嗤一聲。
「被她那位好父親打包送去了瑞士,終身不得回國。算是留了條命。」
我嗯了一聲,視線落在不遠處我的兩個兒子身上。
大仇得報,沒有預想中的狂喜。
心裡那塊被恨意燒灼出的空洞,也沒有立刻被填滿。
只是,很靜。
像一場喧囂了很久的戰爭,終於停火。
姜瑜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你,蘇老闆。敬新生。」
我笑著和她碰杯,一飲而盡。
我抬起頭,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
清冷,皎潔,一如三年前我離開時的那個夜晚。
但我的心境,卻已完全不同。
我看著在煙花下笑得燦爛的孩子們,走過去,將他們一左一右地抱在懷裡。
孩子們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看,月亮好圓呀。」
我親了親他們的額頭,溫柔地回答:
「是啊,因為我們,闔家團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