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_第4章 整個方府的人都跪在院子里

雀兒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不會完蛋古代女性成長現實情感古代情感

整個方府的人都跪在院子裡,跪在他腳邊。

管事婆婆和那些丫鬟壯丁都將矛頭指向我,說是我害死了二少爺,說我是為了幫春蘭報仇。

方北山一腳踹到我的肩膀,將我踹到地上,怒聲質問:「說!是不是你!」

我慢慢撐起身子,「回少爺,真不是我,二少爺整日買醉,相思成疾,怕是不小心才掉入井中。」

是隨便編了一些,也沒有為自己據理力爭。

老爺和老夫人叫囂著要把我刀了,讓我給他們的兒子償命,說我心思歹毒,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我低頭承受他們的辱罵,想著他們要刀我就刀吧,我不敢自己尋死,借他們的手解脫也是好的。

可當我的心快要停止跳動時,柳為絮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從後院走出,她每走兩步就要輕咳一下。

「父親,母親,夫君。」她不失禮節。

方北山趕緊上去扶她,「你怎麼出來了?」

柳為絮微笑著看著我,緩緩道來:「只是不想讓無辜之人被冤枉罷了,時雲墜井那日,紙鳶一整日都與我在一起。」

「那日我身子不知怎麼了,特別不舒服,心情也不好,只看見紙鳶時覺得順眼些,就讓她來伺候我,她那日一天一夜都沒睡呢。」

我的心因為她的兩句話又開始瘋狂跳動。

她竟然,特意出來,為我開脫。

所有人裡,只有她不想我死,只有她向我投來了善意。

她曾是我最厭惡的官家大小姐,明明享盡榮華富貴,卻還將自己說得那麼可憐,又當又立。

而現在,我想著,或許她這個官家貴女,和我這樣的奴才在某些方面也沒什麼區別。

12、

方時雲死後,柳為絮將我要到了她的房裡,伺候她。

她問我:「你想要的自由,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一邊給她倒水,一邊回答:「沒有束縛。」

「這樣啊。」她還是那樣微笑。

說罷,她從懷裡掏出一張東西遞給我。

我接過一看,淚眼朦朧。

這是我的身契。

「你為什麼……」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她透過窗戶,看向天空,「沒有為什麼,我想幫你,就幫了,這是我的自由,切記,不可與旁人論及此事,沒人會發現你的身契不見了的。」

我將眼淚擦乾,把身契收進懷裡,又將晾好的湯藥端給她,「小姐,喝藥吧,喝了能舒服些。」

她接過陶碗,隨後走到窗邊,將湯藥灑了出去。

「小姐!」我想攔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小姐,為什麼?不喝藥的話您的身子會撐不住的。」

柳為絮說:「嗯,我過段時間就要死了,死了,就自由了。」

她一心赴死,我將嘴皮子說破了也沒有說動她。

她說:「紙鳶,我不像你,我就算到外頭去,這副身子也撐不住多久,怪我,生來是個藥罐子。」

她明明是笑著的,眼中卻有著無盡的悲傷。

我逗她:「那是因為您的名字太輕了,絮字,太輕了,鐵字重,您爹孃要是給您取名做柳為鐵就好了。」

她笑出聲:「這個名字好,為鐵,那下輩子,我就叫為鐵啦。」

13、

柳為絮的身子日漸虛弱,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除了我,沒人知道她每日將湯藥偷偷倒了。

方北山覺得我乖順,他交代我要看好柳為絮,讓她好好喝藥,他覺得他交代了,我就一定會聽話。

這日,柳為絮躺在榻上,突然把我叫了過去。

「小姐,怎麼了?」我問她。

她瘦了很多,卻美麗依舊。

柳為絮握住我的手,道:「紙鳶,我知道你和北山的關係不一般,你也不是什麼痴心妄想的爬床丫鬟。」

「我記不得你是什麼時候頻頻出現在他口中的,他和我在一起,總是談起你,我早就猜到了。」

「他們總是覺得我們很蠢,覺得輕易就能瞞住我們,覺得我們什麼都看不出來,什麼都不知道,覺得不管怎麼編造,我們都會相信。」

「他們總是想看我們在這方寸之地裡鬥得頭破血流,就像他們看鬥蛐蛐一樣。」

「紙是包不住火的,春蘭的事,我沒能阻止,對不起……」

「對不起」是她和我說的最後三個字。

說完後,她的手無力垂下,她真的自由了。

我趴在她身上,哭著哭著就笑了出來,想著她這樣天仙般的溫柔人兒配上「為鐵」這個名字會是個什麼景象。

先死了弟弟,又死了髮妻。

方北山在柳為絮的靈堂裡哭得有些不顧形象。

晚上,他抱著我,我們一起哭,他輕輕啄著我眼角的淚,「紙鳶,你為何哭?你該恨她的,她跟你搶著我的寵愛,怎麼她走了,你哭得跟死了爹孃一樣。」

我泣不成聲,「我是因為看到少爺哭,情不自禁。」

我連為誰而哭都不能說,因為會被懷疑。

方北山摸摸我的頭,「紙鳶,不哭,我在,以後我只有你了,沒人能再跟你搶了,你該笑,不是嗎?」

我笑得比哭還難看,「是,少爺。」

14、

柳為絮死後不久,方北山把我納做他的妾。

再過一段時間,他續了弦。

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柳為絮的妹妹柳巧之。

和柳為絮不同,柳巧之性格火爆,潑辣得很,就算是這樣的性子,也得被爹孃送進來。

柳巧之剛進方府,就給了我這個妾一個下馬威。

她命人扇了我五十個巴掌,扇得我臉都腫了,扇完後,又逼著我在烈日下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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