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_第2章 大少爺和二少爺怕她吃味兒

大少爺和二少爺怕她吃味兒，生氣。

「大少爺，如果我說我想要自由呢？」我垂眸道。

方北山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黑髮，「你現在不自由嗎？又沒人攔著你出府。」

我輕笑，「是，少爺說對啦。」

他坐起身，將頭埋在我的頸間，深吸一口氣，隨後帶著我又倒在床上，語氣曖昧，「今夜再多來一次，你不是想要自由嗎？那這次你想叫就叫。」

我回道：「謝少爺。」

這夜過後，方北山連著三夜沒要我，因為他去了柳為絮那裡。

柳為絮一個月只同房六日，和大少爺三日，和二少爺三日。

這天，春蘭來找我抱怨，「紙鳶，二少爺連著三日都去柳小姐那裡，我心裡好不舒服，怎麼辦嘛？」

我笑她：「你又忘了自己的位置啦？」

她說：「我也不想忘，可是二少爺對我太好了，一個月裡，他和柳小姐才同房三日，剩下的日子除了我來月信，可都是跟我同房的。」

「他還送我簪花，給我戴上，說我戴著好看，他還誇我研墨研得好，哎呀紙鳶，現在該怎麼辦嘛？我越來越喜歡二少爺了。」

春蘭說著說著，臉就紅了個透。

她沉浸在自己幸福的幻想裡，全然看不見我眼底的憂慮。

5、

一個月後，春蘭突然歡天喜地地找到我。

她說：「我今天早上吐啦！」

我疑惑：「吐了有什麼可高興的？你肚子不舒服嗎？吃壞東西了？」

春蘭眉眼帶笑，低頭撫著自己的肚子，有些羞澀。

不似她的喜悅，我心中一驚，「你懷了？」

春蘭點點頭，隨後握住我的雙手，「紙鳶，我的好日子要來了。」

我忙追問她：「二少爺呢，二少爺知道嗎？」

春蘭笑著說：「當然知道啦，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了，他找大夫來給我看，說是喜脈！」

我的手一下就洩了力。

完了，一切都完了。

所有事情都發生得很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當天晚上，管事婆婆找到我：「你去柴房處理一下，她跟瘋了一樣，你與她自小一起長大，想必看見你能冷靜些。」

彼時，我正在清理與方北山歡愛過的痕跡。

今日中秋，方北山要了我後就去找柳為絮賞月作詩去了。

我丟下手中的新被單，往柴房趕去。

推開柴房的門，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春蘭愣愣地靠著牆坐在地上，雙手無力垂下，汗水把她的額髮弄溼，她的唇色慘白得像鬼一樣。

而她的身??，被鮮血染紅，血從她那一直流到我的腳尖。

「紙鳶……紙鳶……你來了……」她哭著叫我。

我心疼地上前抱住她：「我來了，我來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紙鳶，我的孩子沒了，沒了，我錯了紙鳶，我錯了……」

「二少爺說我平日裡很懂事，今日也該懂事……」

她把我的肩膀都哭溼了，我除了拍著她的背外，什麼也做不了。

6、

她讓我去給她拿些新衣裳來，她冷。

我替她擦去汗水，轉身去給她拿衣裳。

可我回來時，卻發現她投了井。

我看著她被撈上來的身體，哭也哭不出來了。

管家婆婆一邊處理後事，一邊罵道：「真是晦氣，還死井裡，這水還讓不讓人喝了？這下可怎麼跟二少爺交代啊！」

二少爺確實動了火氣，卻不是因為春蘭的死，而是因為找不到下一個和春蘭一樣的。

丫鬟們在院子裡排成一排供他挑選，他晃了晃手中的摺扇，還是一臉風流相。

他責怪管家婆婆：「這些都不像，去給小爺我另找，要和春蘭一模一樣的，不管是樣貌還是性子。

」

他滿臉陰鬱，看樣子心情確實很差，我極少見到他擺出一張臭臉。

我端著紅糖水從他身邊經過，往後院去。

柳為絮今日來了月信，方北山今日有事，沒有回來，特意交代一個丫鬟煮了給她端去。

可我截了胡。

我將紅糖水穩穩端到後院，跨過門檻，走入屋內。

草藥味將屋子都填滿了。

「咳咳......」

咳嗽聲從屏風後傳出。

我走了過去。

那位身嬌體弱的官家大小姐，現在正躺在榻上修養。

病殃殃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她細聲道：「放下就走吧，我自己能喝。」

7、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她，這個像謫仙一般的人兒。

她微笑著問我：「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我搖搖頭，「只是想看看京城裡人人羨煞的大小姐長什麼樣。」

「人人羨煞，我嗎？」她問。

我答道：「是。」

「為什麼？」她問。

我答：「因為小姐一下嫁了兩個好夫婿，二位少爺將小姐視為掌上明珠，不知讓多少人羨慕。」

她長長嘆出一口氣，像是釋然，「啊，原來是因為這個，以前，也有人這樣說，說羨慕我被兩位好兒郎爭著，搶著，我爹孃也這樣說，可是沒人問過我，我願不願意被他們爭啊，搶啊，也沒有人問過我，願不願意被他們共享。」

我不屑，冒膽頂撞，「柳小姐身份尊貴，不似我們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既然您不願，直接說就行，何必等人來問？既然不願，那又何苦嫁進來？」

我覺得她在立牌坊。

她輕笑一聲，「如果說有用，你為何還沒有得到自由？紙鳶。」

我震驚地抬頭，「您知道我？」

柳為絮沒有回答我，而是看向我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