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_第1章 春日宴上
春日宴上。
三皇子的女兄弟趁無人時,將辰妃娘娘賜下的玉如意扔進了池塘中。
眼見周從謹從遠處走來,她扯著帕子對我道:「這玉如意非我所屬意,你若想要我給你便是了。」
「何必將象徵著三皇子妃的信物扔進水中!」
一會的功夫,周從謹已經蹙著眉走到了我的身邊。
「是我心悅阿幼,不想與你相伴一生,便臨時反悔將玉如意給了她,你怎不對著我撒氣。」
沈幼舒聞聽此言,羞得張了張口。
扭捏道:「我本只拿你當做兄弟的,你竟待我這般……」
「罷了,罷了,我便勉為其難做你的皇子妃吧,這玉如意派人撈起來便可。」
誰知,周從謹卻厲聲呵住。
「這玉如意誰扔的誰去撈,誰都不許動手。」
「此時不刀刀她的銳氣,待將來她和你一同進府,豈非仗著自己的身世繼續欺負你!」
我看著眼前的鬧劇。
冷笑著推開水榭的窗,露出聽熱鬧的一眾貴女。
「沈幼舒,下次聰明點。」
「陷害人之前,先看看周圍還有沒有旁人。」
1
今日,辰妃娘娘便邀京中貴女進宮賞花。
說是賞花,受邀來的盡是前些日子拿了畫像給周從謹相看的女子。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周從謹竟將唯一一柄玉如意給了位五品小官家的女兒。
座上的辰妃頓時變了臉色。
早在進宮前,孃親便拉著我的手叮囑:
「皇子選妃並非隨心所欲,前些日子宮裡就遞出訊息,辰妃已經跟你爹通了氣,屬意你為三皇子妃。」
「今日前去,就是過了明面,你的禮數也要盡力做到周全。」
可禮數我是周全了。
周從謹卻像是被人奪了魂般,將我爹與辰妃的臉面扔在地上當擦腳布踩。
堂堂爭儲有望的皇子,做事竟這般不知分寸。
今日即便是聖上來了,也斷不會這般打朝廷肱骨之臣的臉面。
他周從謹可真是無法無天了。
如此看來,實在不是位可以投靠的明主。
眼見周從謹將玉如意交給沈幼舒。
辰妃便立即命託著託著其餘信物的宮女下去,打斷了接下來的相看。
「這玉如意就當賞你爹前些日子從揚州那邊帶回來的粟玉枕,這天漸漸熱了,本宮用著十分舒心。」
「今日既然無事,諸位先去賞花吧。」
「謹兒留下陪本宮說說話。」
辰妃絕口不提沈家女嫁給三皇子做正妃的事。
一開口便將玉如意說成給沈父的賞賜。
明眼人都能看出,辰妃娘娘並不中意眼前的兒媳。
眾貴女散開後,其餘人結伴去春江池。
「清菡,今年辰妃娘娘早早引來了溫泉的水,春江池中早早就開了許多新奇的花。」
「聽聞見著無一不驚歎,咱們一同去瞧瞧吧。」
對於沈幼舒,眾人也是有意無意地疏離。
就連說話都避著她,不同她交流。
只因。
方才她一開口便是:「周哥哥,我與這些嬌滴滴的貴女可不一樣,爹爹總是說我是假小子,我若是男兒身,定能同你們般遊街賞燈,快活風流。」
也正因如此,她並不知曉方才在大殿上的眾貴女。
此時正聚在水榭的另一側賞花呢。
只隔了一扇門。
將我們這邊的動靜聽了個完全。
2
見此場景。
周沈二人面色幾經變化,難看至極。
沈幼舒僵在原地,呆愣地看著諸位貴女,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同我交好的趙家姑娘嘲諷地開口:「三皇子殿下,君子一言九鼎。
」
「這玉如意誰扔的誰去撈,誰都不許動手。」
「是您的原話。」
「您自然不會對沈幼舒有所偏私吧。」
趙珠兒話畢。
其餘貴女皆來你連連稱是。
「三皇子最是公正嚴明,自然不會出爾反爾的。」
「今日若不是我們在場,沈幼舒就這般汙衊了旁人去,三皇子您可千萬不能輕饒了啊。」
「方才我們可沒有聽到二人的爭執,只聽到沈幼舒喊住了清菡,說些三皇子會信你還是信我的話,之後便將如意扔進了水中。」
「這可是辰妃娘娘所賜,竟被她當做爭寵的手段,如此惡劣的行徑,三皇子必定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
隨著眾人的言語。
沈幼舒的面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她有些無措地看著一旁的周從謹。
「周哥哥,我沒有……」
話雖說著沒有,但語氣卻十分飄忽。
說罷,便重新低下了頭,眼眶含淚地站在那處絞著手中的帕子。
雖已到春日。
但湖水還是十分刺骨,若是不會鳧水之人跳進去,恐怕會沒半條命。
見周從謹猶豫。
我冷下了臉,閨閣中的女子何時學過鳧水?
如今周從謹心疼沈幼舒,便知他也深知此舉十分不妥。
怎的。
沈幼舒的命是命。
旁人的命就是草芥嗎?
只是今日之事如何處置,可由不得他們二人了。
3
很快。
辰妃便急匆匆地趕來。
我的侍女翠菊著急地跟在儀仗之後。
眼見我沒事,這才稍稍鬆下一口氣,急忙回到我的身邊。
見此,沈幼舒拉住周從謹的衣袖,怯怯撒嬌。
「定是她們這幫人串通好的,周哥哥你要相信我啊!」
「阿幼只有你了。」
「今日一見她們,便處處與我作對。
」
「我想上前同她們幾人搭話,屢屢被無視,無非就是瞧不上我的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