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或生可以不自愛到什麼程度?_第三章 哦
哦,那時候,我還以為你和我玩推拉呢?還琢磨這小姑娘是不
是有點心術不正?
聽了這話,我當時貓尾巴都要炸了,慌慌著急如何狡辯。
好在他接著嘆了口氣:「但你這麼傻,偷拍人都能被現場抓
包…」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逗我,反應速度快,趕緊委屈起來:
「師兄,你竟然誤會我很心機?這個指摘對女生好嚴重的。我要補償!」
他有些懵,沒想到這個轉折:「你想補償什麼?」
我歪了歪頭,甜絲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吻到他的耳朵裡:「就,補償你…和我說一個月的晚安,好不好?」
他笑了笑,聲音溫柔,沒有拒絕。
接下來很多事情都順理成章了。黃昊每天會和我發微信,睡前會給我打十分鐘的電話,說晚安。而通話時間,也不自覺增加。
他讀大三,北京本地人,人大附中畢業,無論是見識還是眼界都比我領先太多。
而我能掌控他的,不過是色字頭上的那把刀。
他對我也好,家境優異,在北京三環擁有一套複式。週末他的爸媽會讓司機開車來接他,我留意過車型,悄悄檢索,大概一百多萬。
這串7位的數字,比他的擁抱還溫暖,也比他的吻還令我心動。
而我們也的確經歷過一些特別好的時光。可惜,上天很快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我才發現,我所相信的終點,不過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且不說黃昊只是想隨便談個女朋友,未必有長遠打算。而更重要的是,漸漸增長的閱歷與段位告訴我:
若想改變階層,黃昊這樣的家庭,小富則安,只配做我的踏板——
在交往三個月後,熱戀的甜蜜過去,我遇見了陳爾。
黃昊叫他爾神。
那天我和黃昊一起手拉著手散步,迎面走來一個尤其好看的男生。我正忍不住多看一眼,就見黃昊站住,有些驚喜地和他打了一個招呼:「爾神!」
陳爾對我們笑了笑,眸光在我臉上輕輕掃了掃,又看向黃昊,「昊哥。」
目光轉動,擦肩而過,但我能感覺得出來這個爾神很不一般。
果然,下一秒,黃昊抬了抬下巴,對著陳爾彷彿在發光的背影,用從未有過的崇拜語氣讚歎了一句:
「爾神那才叫作天之驕子。和他比起來啊,我們都是普通人家。」
四
黃昊那句話像一片烏雲,遮住了我世界裡飄滿的粉色泡泡。
我忽然清醒:讀書、上P大,費盡心思,最後就為了和一個普通人家的男孩交往?
這就是我所謂的出息?
我不甘心起來。
在那個失眠的夜晚,我在宿舍裡開啟電腦,緊緊抿著唇,盯著陳爾的微博主頁看。
陳爾是登山社的社長,今年大四,金融系。斯文,氣質很冷。皮膚白,眉目可以直接做藝人,典型小女生的夢中情人長相。這樣的男人,用腳想都知道有一大堆人追。
我後來才知道,我校的登山社非常有名,能在登山社裡混出名頭的,都是非富即貴的青年才俊。之前怪我天真——真正懂行的姑娘絕不會在攝影社裡找富二代,而懂得去登山社攀高枝。
但陳爾應該有一個女朋友。叫肖纖纖,是光華管理學院的女神。據說是生於高官家庭的白富美,鬼都看出他們天生一對。
也對,生活不是瑪麗蘇小說,我不是女主角,肖纖纖也不是惡毒女配。
如果我是他,我也只會選擇門當戶對的女朋友。
我清醒又沮喪地關了電腦,勸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可那天晚上,我卻夢到了陳爾,也夢到了自己真的變成了小說裡的灰姑娘,如願嫁給了王子。再次見到陳爾是一個週末。黃昊大清早拉我一起去京郊爬山。
我沒精打采答應,只草草打扮了一番,甚至沒有化妝。打著哈
欠來到校門口,看到一輛SUV旁站著的幾個人時,就地清醒了
——
什麼?陳爾在?!
所以是和陳爾他們爬山?!
我當即嗔了黃昊一眼,小聲焦急抱怨:「你怎麼不說還有別人
啊?我好打扮打扮。」
「都是朋友嘛,再說了,你不打扮也好看。」黃昊低頭溫柔對
著我笑,手指勾我的髮梢。
姿態親暱,我不自在起來,偷偷瞥了陳爾一眼。
卻見他的目光停留在黃昊的手指與我的髮梢,意味深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