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嫡女被替嫁後_第8章 真的嗎自然是真的
」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我跟你說啊，山外面有好多好多城鎮，兩邊全是酒樓茶肆，從街頭到街尾都吃不重樣，熱鬧得很，晚上還有燈市，千百盞燈籠一齊點著，亮得跟白晝似的，地上連個影子都找不見。」
黑臉抬起頭，眼裡有兩簇小小的火苗亮起來。
「還有最熱鬧的戲臺子上的皮影，鑼鼓一響，紙人兒能哭能笑。還有說書先生，一拍醒木，就把千軍萬馬都裝進他那張嘴了。」
「還有呢？」
「最遠的城外還有茫茫大漠，好幾萬人打仗，那陣仗……」
那晚我一直說到睡著，黑臉才肯罷休。
我問了黑臉的名字，他說他沒有名字，他是第七個出生的，都叫他阿七。
我說你臉這麼黑，不如叫小黑好了。
小黑瞬間紅了臉，低聲說了句謝謝。
小黑，小黑，原來我什麼都忘了，卻沒忘了這個名字。
那三個月我約莫是和小黑在一起的。
我依稀有逃出來後和他在山裡迷了路的記憶。
每日風餐露宿，打野兔，抓魚烤著吃。
在篝火前靠在一起取暖看星星。
小黑還能用樹葉吹出笛子的聲音，比我在城裡聽過的都好聽。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把他扒光了打他屁股的那段……
24
沈清瑤的罪名坐實，被趕出侯府，發配為奴。
臨走前，我去送沈清瑤。
她麻木地看著我，臉上一道猙獰的疤，再沒有往日風采。
「到最後，我還是比不過姐姐，承受那麼多年的流言，姐姐能活得這樣自在，我卻連一時一刻都受不了。」
「你太在意他人，才會活得這樣累，何必呢？」
「何必？世人皆如此，姐姐估計這輩子是不會懂的。
」
我默了默。
我懂。
生而為女，步步是坎，處處是牆。
而清白二字，更是這世間最無情的枷鎖。
鎖住了她的腳，鎖住了她的笑，最終鎖住了她的魂。
「我一直想不通，六年前我趕去救你，你卻用石頭砸暈我自己逃走，還一把火燒了山匪窩，是想讓我也隨那些畜生一起葬身火海嗎？」
「而我好不容易回到侯府，你卻毒了我六年，為什麼，沈清瑤，你就那麼恨我嗎？」
沈清瑤笑了，笑得像變了一個人。
「不，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以前每每和娘去廟裡上香時會路過一處野塘，那裡很美，我每次看到都想去，娘卻不準。那日卻鬼使神差地趁娘不注意逃了過去，沒想到，被人迷暈擄走。」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像姐姐一樣勇敢一次，卻換來這樣的結果。我恨自己，也恨看到如此自己的你們，所以，你們都得死。」
「可你並沒有刀我，你毒了我六年，為什麼？是我死了怕被人發現行跡敗露？那為什麼大婚前夜卻要毒死我？後來還要利用我引霍昭出來害他？」
沈清瑤斂了笑，突然轉開了頭：「我好不容易能嫁給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將軍，能掙得一個好前程，自然不想有任何會破壞這件事的人還活著。只恨我沒有早點認出來，他竟然是當年山匪窩的那個小乞丐。至於毒了你六年……」
她避開我的視線，走向押送的官兵。
「隨便你怎麼想吧……」
沈清瑤沒再回頭，被官兵毫不客氣地押上囚車。
我最後望了一眼曾經最親近的人，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
爹孃全程都沒為沈清瑤求情，甚至最後都沒來送送她。
彷彿曾經對沈清瑤的溫柔憐愛全是假的。
沒有利用價值，就隨手丟棄。
這侯府，真的爛到根子裡了。
沈清瑤走後，他們反而開始對我愈發關心起來。
尤其是不斷催我生兒育女，我懶得搭理他們。
霍昭自從說要找我算賬後，就忙得沒日沒夜。
況且我曾經還打過他屁股，哪還敢再去招惹他。
我煩不勝煩，日日躲在將軍府後院躺平。
但還是一不小心中招了。
25
我拼命拿涼水往臉上潑的時候，霍昭辦完公事回來。
「夫人在做什麼？」
「……在洗臉，你別進來，我要睡了。」
我萬萬沒想到爹孃能把藥下到身在將軍府裡的我身上。
這將軍府的巡防是不是也太形同虛設了點……
霍昭倚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夫人洗個臉，為何喘得如此厲害？」
「我，我病了……你趕緊走，別被我傳染。」
「哦？我最近和郎中學了點醫術，正好給你看看。」
「不，不用了吧。」
「夫人不必客氣。」
不是，霍昭的看看怎麼看到榻上去了？！
我衣衫半褪被他壓在榻上時才反應過來。
「你，你不是要給我看病？」
「夫人這病，得由夫君親自來治才行。」
去你孃的。
我狠狠掙扎起來，但被涼涼的唇觸到耳側時渾身都麻了。
我怎麼一點都不想掙扎了呢，太沒用了吧沈清璃。
這人不就長得稍微好看點，你怎麼就屈服了呢。
「不準想別的。」
霍昭俯身，吻順著耳垂落到頸窩。
他每吻一下，還看我一眼。
我就像個燙熟了任人宰割的蝦，恨不得鑽到地裡去：「你趁人之危！」
他低笑一聲，輕輕覆上了我的唇。
「不趁人之危，我就是傻子。
」
霍昭很溫柔，也會很兇……
一些畫面突然湧入腦海。
少年紅著眼尾，仰起脖子??吟出聲，手狠狠抓著我的肩，抓出數道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