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最後追不到”的小說呢__第八章 大爺將信將疑
大爺將信將疑,號碼撥出後幾秒,我身後突然響起鈴聲。我愣
了一下,福至心靈般回頭,
江嘆一身運動服,手上還拎了袋菜,手機不停震動,他卻像聽
不見似的,薄唇輕抿,那雙黑眸沉沉地盯著我,神色複雜。
走到我身邊時,他終於開口,聲音像某種名貴的樂器,華麗且
有磁性,一種難以形容的、冷淡的溫柔,“記得這麼清楚?”
我嚥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看他那雙透著侵略性的眼睛,胡亂地
點點頭,“嗯。”
“那就別忘了。”
我猛地抬頭,看他的表情還是認真又平淡,並不像在調笑,
他和宋浙不一樣,他不說那些虛話,總是嚴肅又正經,勾起人
心中惡作劇的慾望。
於是我心念一動,輕聲問他:“那要是忘了呢?”
江嘆看了我半晌,忽然俯身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我甚至能感
覺到自己呼吸的熱氣撲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他低低笑起來,“試試?”
聲音又沙,語氣又軟,撓得人心尖發癢,頭腦發暈。
“走吧。”他直起身,越過我去刷門卡。
我被他剛才的笑砸的腦袋遲鈍,條件反射地開口:“去哪?”
話一齣口,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還能去哪?!
江嘆挑眉,
“陌生男人的家,”他把菜換了隻手,饒有興味繼續道,
“怕?”
我粲然一笑,小跑幾步跟上後點頭,“怕死了,得吃一頓江嘆
哥哥的晚飯才能好的那種。”
江嘆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他走得很慢,我正好能跟上,並不費力。
我看著前面的背影,忽然就和多年前那個更瘦削一些的背影重
合,
少年江嘆走得很快,手上還滴著血,腳步卻不停,我一邊小跑
著追他,一邊強忍哭聲抹眼淚。
快到巷子口的時候,我摔了一跤,實打實的,痛得一下子沒忍
住叫出了聲,江嘆匆忙回頭,用那隻沒受傷的手來拉我。
那一刻,他背後是大片的陽光,我仰視著他,夕陽光給他整個人勾勒出一圈金邊,神聖又美好。
某年某日,染血的少年彎腰,拉起了他狼狽又虔誠的信徒。
歲月如梭,長風如夢,月亮聽過我所有懇切的禱告詞,星星讀遍我以隱晦愛意潤色的長信,於是時光荏苒,歲歲年年,愛意未減,我與同樣孤獨的神明,再次相見。
“真好吃。”
我挖一大勺西紅柿雞蛋到碗裡拌飯,香得我不由自主地搖頭晃腦。
對面的人專心吃飯,目不斜視。
我繼續自說自話,“江嘆哥哥,這麼些年你不會是學廚子去了吧?你學歸學,倒讓我一頓好找。”
江嘆頓住,忽然抬頭,“找我?”
“對啊,”我點點頭,“不找你找誰,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連名字都沒說,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我,你小時候在巷子裡頭救了的那個女孩!”
他許久都沒有再說話,過於沉靜的氣氛弄得我有些無所適從,我嚥下嘴裡的飯,收斂笑意斟酌道:“不好意思啊,我給你造成負擔了嗎?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謝謝你,謝謝
你……”
“沒有。”
我搓搓勺柄,抬眼去瞧他的神色。
江嘆握著筷子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像是在剋制些什麼。
“對不起。”我更加無措地囁嚅出聲,嘴裡的飯菜忽然沒了味
道。
“我知道,”他給我夾了塊西蘭花,聲音冷淡,“舉手之勞,
不必太在意,更不必…擾亂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