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唯有杜康_第六章 聲音變得顫抖
聲音變得顫抖,我極力剋制著情緒努力揚起笑臉,單薄的衣衫緊緊吸附在我的後背。
講到最後,我已然精疲力盡,伏在地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看向身旁服侍的太監。
「不錯,惠嬪有心了,哀家今天心情好多了。喏,給這個小宮女些賞賜罷。」
我苦澀地行了個大禮,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重重地舒了口氣。
「謝太后娘娘恩賜。」
我再也不想講笑話了。
7
回到臨霞宮,正好與豆花打了個照面,她擔憂地扶著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我將太后給的賞賜塞到了她手裡,她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向我。
「豆花,我的那些笑話根本不好笑對不對?」
她「嘿嘿」地樂出聲,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實我很多都沒聽懂,但你講的時候眉飛色舞的,我看著就開心。」
我笑了笑,把那些賞賜全部送給了她,就當她這些天對我的照顧的謝禮了。
靠著樹幹緩緩坐下,我小心翼翼地揉著痠痛的膝蓋。
方才跪得太久,膝蓋已然青紫,還破了皮,疼得厲害。
地上忽的多了個影子,杜康蹙著眉慢慢蹲下身子。
「我聽他們說你被娘娘們叫過去了。」
我歪歪腦袋彎了彎嘴角。
「你擔心我啊。」
他盯著我的傷口抿了抿嘴,從懷裡掏出個小藥罐。
「你還隨身帶著這些啊。」
「嗯,我是侍衛,身上有傷難免的。」
他打開藥罐,輕輕地灑在傷口上,我呲牙咧嘴地撥出了聲,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終是沒忍住發問。
「杜康,你很小就在這裡當差了嗎?」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那你有沒有什麼親人和朋友啊?」
他動作一頓,眼神有些許的迷茫。
「……不清楚。」
「那你……整日這樣不覺得無聊嗎,或者……可曾有過不甘?」
杜康淡淡地垂眸,睫羽輕顫。
「這就是我的職責,貴人吩咐些什麼,便儘管去做。」
我愣愣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杜康將藥罐擰緊,有些猶豫地低下頭。
「一個跟我相識數年關係還不錯的兄臺想要提攜我去別的宮當差,我不知道該怎麼答覆他。」
我眸子一亮,又驚又喜地抓住他的手臂。那杜康豈不是就有機會逃脫殉葬之禍了?
我認真地盯著他晃動的眼眸,一字一句苦口婆心地勸誡他。
「那就抓住機會啊,這可不多得,錯失或許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可……」
「杜康,相信我,去吧。」
他有些落寞地別過頭。
「你就這麼不願和我在一處當差?」
我怔了怔,杜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離去。
「知道了。」
8
和往常一樣去主殿將還沾著露水的花插進陶瓷瓶裡,卻看到一個有些陌生的面孔正在為淑妃把脈。
問了豆花才知道,淑妃這麼多年一直未孕,特意請了宮外有名的神醫來瞧瞧。
神醫蹙著眉頭,淑妃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怎麼了大夫,是有什麼問題嗎?」
神醫摸著花白的鬍鬚沉吟片刻,詢問淑妃有沒有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