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唯有杜康_第二章 其實我也不知
其實我也不知,但總覺得外面總比宮裡要逍遙些。我也不稀罕嫁人,努力攢錢開個零食鋪子,養只小貓,安安穩穩地過著小日子就好,這亦是我穿來前的想法。
我之前一直在公司當社畜,每天加班加得比誰都晚,捲到最後心肌梗塞直接要了我的小命。
來這兒要是能實現生前的願望,倒也挺好。
想到這兒,我搓衣服的手都更起勁了些,豆花笑了笑。
「那你可得盼著咱們娘娘長命百歲平平安安的。」
我一愣,從她這話裡聽出了別的意思來。
豆花看著我滿臉懵的樣子,疑惑地點了點我的腦袋。
「妃位以上的娘娘要是遭了些不測,咱們都得跟著殉葬。」
擦,什麼玩意?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只覺兩眼發黑雙腿一軟。
我的小鋪子,我的小金庫,好像一瞬間全部化為烏有煙消雲散了。
書裡不光沒交代殉葬的設定,連淑妃的死都寫得不清不楚,我真是想把這個挖坑不填坑的作者揪出來暴打一頓!
3
我拎著盛滿衣物的籃筐渾渾噩噩地往回走,迎面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籃子翻了,衣服襪子什麼的狼藉一地,我欲哭無淚仰天長嘯,又要重新洗一遍!
淚花在眼裡打轉,我抬頭見自己撞著的人是杜康,臨霞宮的小侍衛。
以美酒為名,性格卻跟個悶葫蘆一樣,整天凶神惡煞地拿著把劍晃來晃去。
我冬棗可是以幽默的笑話大王聞名臨霞宮的,雖然多少有照搬啊……不,借鑑的嫌疑,但全宮上下就沒有聽了我的梗不笑的。
只有他,我看他整日看門無聊得很,好心給他講了個冷笑話。我自己倒是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的,他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我,冰著張臉跟我欠他錢一樣。
離開的時候不小心絆到門檻踉蹌一下,身後卻傳來一聲輕笑。
「這倒好笑。」
我憤憤地回頭刀了他一眼,這樑子就算結下了。
「摸夠了嗎?」
才發覺自己的手還停在他的胸膛,依依不捨地縮了回去,不就摸了一下嘛,真小氣!
我正欲說些什麼,他卻有些緊張兮兮地變了臉色。
「你這小女娘,哭什麼,不就是不小心撞翻了籃子嗎,我幫你撿就是。」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哭的是這事嘛,比起生死大事,這點挫折簡直不值一提啊。
杜康動作倒是挺快,蹲在地上將衣物一件一件撿回籃子裡。
他忽的耳尖一紅,將最後一件衣服飛快地扔進籃子塞進我懷裡,不自在地輕咳兩聲。
定睛一看,我的裡衣躺在那堆衣物的最上面,怪不得他突然跟做了賊一樣心虛的緊。
我輕嘆一聲,勾勾手指示意他湊近點。
「杜康,你是個好人,我得給你一句忠告。」
他不解地眨眨眼睛,看著我認真的模樣真就聽話地彎了彎身子。
「快潤。」
「……什麼?」
「我說,趕緊另謀出路吧,再不跑,就來不及啦!」
4
我覺得,淑妃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依她這驕縱跋扈的性子,怕是早已樹敵無數,誰都有可能噶了她,嫌疑人範圍海了去了,竟一時半會兒還鎖定不了。
我初步斷定,她極有可能栽在吃的上。
尚食局送來了中午的膳食,我衝在前面一個箭步攔了下來。
我拿著那根銀針一道一道地試,直到淑妃在裡頭催促才不情不願地放了行。
淑妃每夾一道菜我的心就跟著緊一下,每嚥下去一口我的表情就凝重一分。
她端著茶就要往嘴裡送,我想都沒想大喝一聲。
「且慢!」
她嚇得一哆嗦,茶水濺出來了幾滴,我抬手小心翼翼地用銀針試了遍毒。
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撂下筷子,不悅地看向我。
「要不你替本宮吃?」
我倒也想,要我說大家就都別吃了。
淑妃突然面色凝重,掐著喉嚨不住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