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_第5章 肯定失敗了
肯定失敗了。
我會被送回 po 文裡。
過沒有尊嚴的日子。
日復一日。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如死了算了。
15
顧修寧的脖子和後背沒有好皮。
看上去很累。
好似被掏空。
我起床去衛生間他都沒醒。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眉眼含春，唇色穠麗。
無力和憤怒席捲而來。
「蘇宿，你真賤啊！誰都可以，為什麼偏偏是顧修寧！」
我一拳打碎了鏡子，撿起一片碎片。
毫不猶豫地劃到手腕上。
很快，很重。
我曾經無數次這麼做過。
但每一次，都會被變態醫生救回來。
沒人允許我死。
但這個世界，沒有變態醫生在。
反正任務已經失敗了。
我又不想回 po 文裡當總受。
說不定，我可以在這個世界徹底解脫。
鮮血從腕間湧出，我露出快意的笑。
系統突然發出尖銳爆鳴：【啊——我剛從小黑屋出來，什麼東西這麼紅。】
【阿寧——別他媽睡了，蘇宿要嘎了！】
顧修寧被嚇醒了，衝進衛生間。
洗手檯和地面到處都是血。
我衝他歪頭，把手裡的玻璃碎片遞給他，笑得病態。
「顧修寧，任務失敗了，我們一起死啊。」
顧修寧目眥欲裂。
紅了眼。
罵我：「瘋子。」
手卻在發抖，死死地摁住我的手腕。
打了 120。
16
霍野趕來醫院的時候，看到我和顧修寧身上的痕跡。
誤會了。
他一拳揍到顧修寧的臉上。
「你他媽喝醉了就可以強迫他？」
顧修寧沒有還手。
只是抬眼看我。
沒有解釋。
原本應該被撮合在一起的主角攻受，因為我產生了齟齬。
我活下來了又怎麼樣？
沒救了。
但我保有最後一絲良心。
平靜地說：「是我勾引他的。」
霍野不信。
「你明明喜歡我，要勾引也是勾引我，肯定是他強迫你。」
我還以為我已經心如死灰，心中再無波瀾。
卻被這番話震驚了。
「我喜歡你？」
顧修寧冷笑：「你可真自戀。」
「他不喜歡任何男人，包括你我。」
他很懂我。
我只是需要男人的身體。
我不喜歡男人。
我討厭男人。
但霍野不信。
「他不喜歡我為什麼總是誘惑我？」
顧修寧掀起眼皮。
「你管那些矯揉造作的行為叫誘惑？」
霍野撓頭：「不是……他無時無刻不在誘惑我。」
顧修寧總結：「如果他光是出現在你面前就是誘惑你，我想你應該反思了。」
就這樣，霍野看看我，又看看顧修寧。
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很好。
只是我不配。
我問系統：【什麼時候送我回 po 文？】
系統理直氣壯：【雖然現在看上去他們都對你感興趣，但一年時間又沒過去，誰知道以後他們會不會情敵變戀人！】
顧修寧：【……】
顧修寧什麼想法暫且不論。
我被系統的樂觀感染。
突然覺得我又能活一活了。
顧修寧能跟我滾床單，肯定就能跟霍野滾床單。
這個任務還有救。
起碼，未來一個月我可以毫無顧忌地活下去。
我又開心起來。
躺在病床上痴笑。
顧修寧伸手擦了擦我的臉。
聲線依然冷淡：「哭什麼？我會負責。」
「大不了，我們就一起死。」
霍野回神，吱哇亂叫。
「什麼？你們要殉情？那我怎麼辦？」
「不是，蘇宿不是救回來了嗎？難道他還得了絕症？」
霍野表情沉痛地抓住我的手，「蘇宿，你放心，我有錢，你可千萬不能放棄治療啊。」
真像個熱血傻瓜。
怪可愛的。
跟冷淡話少的顧修寧，完全互補。
難怪系統非要撮合他們。
17
顧修寧完全不打算勾引霍野。
我也腦袋空空，實在想不出什麼好主意把他們撮合到一起。
而且，自從我出院後，霍野把我盯得很緊。
美其名曰防著顧修寧對我不利。
他真的多慮了。
顧修寧一向冷淡自持，從不輕易失控。
如果上次不是我求著他上我，他肯定不會犯錯。
霍野這麼一搞，顧修寧也看他不爽。
說他自己有私心，還拿保護我當藉口。
霍野惱羞成怒，差點跟顧修寧打起來。
系統還在美滋滋地說：【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極致用腳踹。】
眼看兩人關係越來越白熱化，我佔了很大的責任。
別說撮合了，他們都快成死敵了。
於是，我悄悄在外面租了個房。
搬出去了。
也順便讓系統幫我辦理了休學。
反正我的人生有今天沒明天，沒必要去糾結大學該不該上。
最後的日子，我想活得自由些，再自由些。
即便下一次發情期來臨，我也可以去挑選自己看中的男人，而不是被別人看中挑選。
我天南海北地旅行了半個月，頭一次真實地感受到活著和自由的美好。
回來一看，霍野站在我的出租屋前，像一座望夫石。
看到我，先是瞪我，然後哭喪著臉。
「蘇宿，你這個芳心縱火犯！渣男！拔吊無情！」
啊？
我傻眼。
顧修寧這麼說我我沒意見。
霍野這麼說顯然不對。
我又沒跟他睡。
18
但我沒空跟他掰扯了，下腹一股熱流湧出來了。
我急著回家去衛生間。
霍野跟著進來了，趕不走。
我反鎖上衛生間的門，鬼鬼祟祟地上廁所。
換東西換到一半。
衛生間的門被踹開了。
霍野很急。
「蘇宿，你是不是受傷了？我聞到了很濃的血??味。」
我站著換姨媽巾，褲子半脫，呆滯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