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好看的重生小說?_第四章 幼時在寺廟
幼時在寺廟,生活雖清苦,每日課業也十分繁多。但有師父寵著,師兄們縱著,自是也慣了的。
所以初回丞相府,受不了種種約束,時常府里人不注意,就偷偷束了發翻牆出去玩。逛夜市,看花燈,買茶果,順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第一次見趙長珏,便是在萬興十二年的上元節。
那年趙長珏因蓮妃孃家人帶隊南安國使臣隊入東洛京都朝賀,得了皇帝恩賞,准許他出宮在國賓館小住,陪伴母族親人。
上元節看花燈時,他領了幾個小太監,沿街遊花燈時,被一個小乞丐抓走了腰間的玉佩。
我翻牆出來時,正撞上他們將小乞丐圍在巷子盡頭,逼問玉佩下落。我以為是恃強凌弱,想也沒想,叫了聲住手。
就這樣,他們以為我是小乞丐的同夥,我以為他們是紈絝小子弟,兩兩相見,不由分說,扭打在一起。
我雖說會些拳腳,但那些小太監也是陪著趙長珏上過武課的,結果可想而知,誰都贏不了誰,誰都不肯服輸。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時,小乞丐趁機跑了,趙長珏氣得大喊:「還我玉佩,那是……」
他被我纏住,脫不了身,只得一把拽住我頭髮,衝小太監們喊:「你們快去追呀,若玉佩丟了,我們誰都討不到好!」
這下我聽明白了,小乞丐偷拿了他的東西,只得一邊護住頭髮,一邊問他:「那小乞丐偷了你的玉佩?早說嘛,我以為是你們仗勢欺人,尋樂子呢。」
他也聽明白了:「你倆不是同夥?」
我點點頭,他鬆開了手,我也鬆開了他的衣襟,拍了拍手道:「雖然我跟他不是同夥,但是我對他們頗熟,知道他們如何行貨銷贓。叫他們別追了,玉佩早就不在他身上了。走吧,我幫你把玉佩找回來。」
先前,我因著好打抱不平,認識城中不少乞丐,也聽說了他們不少事情。像是玉飾這種大貨,基本就是一轉身,他們就交給同夥了。
趙長珏叫住了他的人,但是卻沒有要跟我走的意思,他烏黑髮亮的眸子裡滿是疑慮。
「阻撓我們追問玉佩下落的是你,說要幫我們找玉佩的也是你,我如何信你不是在拖延時間?」
我雙手作揖,向他行了個禮:「我本想將功折過的,你不信我也沒關係,那我只能敬個禮,向你致個歉。不過,那玉佩既然對你十分重要,我得提醒你一句,就這會兒功夫,你的玉佩早就被擺到能銷贓的某家貨棧櫃檯上了。若再晚一點,玉佩可能就被送出京都了。」
趙長珏修眉緊皺,「不可能,城門這會兒已經下鑰了,按照我朝律例,觀花燈的城外百姓,也只能在城中留宿。」
我說:「你也知道只是百姓不能出入,京都數萬人家,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明早的魚市豬市炭薪市總得正常營收吧。言盡於此,祝君好運。」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趙長珏叫住了我。
隨後我帶著他,走街串巷,經歷了大晚上折騰,最終幫他把玉佩找回來了。
因為耽誤了我看花燈,他請我在京都最好的觀景樓裡,包了個上等雅座,吃小食,看滿城花燈如星火綿延在整個護城河兩畔。
6
那晚我們談了很多,互通了姓名,福滿和長珏,但都隱瞞了各自的真實身份。我知道他會騎馬射箭,且精於狩獵。他知道我拳腳過硬,能在同齡人中以一敵十。
於是,我們約定互相教對方自己擅長的。我跟他學習騎馬射箭,他跟我學習武僧拳腳。
他在國賓館小住的那段日子,我們每天晚上都會見面。後來他回宮之後,能出來的次數少了,但每次出來,定會與我一見。
直到後來,我為了太子,主動斷絕了與他的會面,便再也不曾見過。
想必前世,他也是在宮宴上一眼就認出了我,於是出手幫我,
以致引火燒身,惹惱了太子。原本他母妃出自異邦屬國,母子
在宮廷勢弱,他也無心奪嫡之爭,完全有可能苟安一世的。
此刻,瞧見他看我的眼神,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他對我的心意,不言而喻。
我十分不安,眼下局勢不明朗,害怕他再次被牽扯進我與太子的恩怨中。
丞相還在追問,何為江湖故友?
他看了我一眼,笑著答:「幼時我隨母妃,去相國寺祈福,曾與阿滿一遇,並且切磋了一番武藝。故此稱她為江湖故友。今日,我想邀她出府一敘,可否?」
丞相老奸巨猾,自是看出趙琅對我有意,他巴不得呢。
我也想趁此機會,與趙琅劃清界限,免他受我牽連之苦。
趙琅的意思卻與我相悖,不僅帶我去了幾年前,我假託家中父母給我定了親事,要與他斷絕來往的金池長堤。
還毫不掩飾地吐露他的心聲,他說,「那日你說家中父母已將你許親,我整個人都如墜冰窟。待回過神來,你已走了,往後每次出宮,都在四處打探你的訊息。不為別的,只想知道你嫁了什麼樣的夫君,過得好不好。」
這話著實讓我十分愧疚,前世我深陷與太子的糾葛,不曾想還
有這樣一個男子這般惦念著我。突然,一個念頭閃過,我問
他:「我今日闖了那麼大的禍,眾人都避之不及,殿下為何還
要幫我說話?」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別說是幫你說話,就是要我替你受杖責,下刑部死牢,我也是願意的。」
這話印證了我的猜想,也許前世他惹惱太子,不僅是因為他在我出事那天幫了我。
依著他的性子,很可能在我下獄之後,還想把我從獄中救出來。因此觸及了太子的利益,才會被構陷,遭賜毒身死。
這一世,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連累他了。
只得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視線,側頭看向江面:「正如殿下所說,我不過是你一個江湖朋友,你不必如此。」
他扳過我的身子,正色道:「不,阿滿,你不一樣。我雖貴為皇子,但因母妃是異邦人,打小在宮裡,宮女太監沒有人正經拿我當主子,兄弟姐妹們也從未拿我當過親人。」
「母妃教導我,要懂得討好他們。那是她在宮裡處事的原則,她從不貪求父皇的寵愛,更不允許我搶兄弟們的風頭。饒是如此,父皇即使偶爾來母妃宮裡住一宿,我也會被他們在背地裡欺負好久。正因如此,你對我的傾心相待,才那麼難能可貴。」
這事我記得,初見的那一晚,他就曾問過我,他並非純種漢人,我還要與他交朋友嗎?